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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們,徑直的朝前走去,將鐵碗放回到乞討者面前,又掏了十塊錢擱在里面。
可奇怪的是方然剛放下錢,突然地面猶如波浪般流動起來,接著周圍的時間變得異常緩慢。
被眼前怪異的景象驚到的方然下意識向后退出一步,可卻親眼看著正前方空間逐漸扭曲,隨之產生巨大的吸力,眼前的事物如斗轉星移般瞬間被拋到身后,僅眨眼間,便已身處于一條喧鬧的街市中,被來往的人群推搡著。
街道兩旁都是地攤,擺放著瓶瓶罐罐、玉器、瓷器、木雕一類的東西,將原本就狹窄的街道擠占的更是混亂不堪。
自己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方然先是滿頭霧水有些驚恐,可冷靜下來觀察著周圍建筑物,發現這地方很眼熟,好像是他們當地的一個古玩市場。
這個時間段,正好是逛古玩市場的高峰期,方然一邊納悶著自己是怎么來到這的,一邊費力的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可沒注意腳下,被高出地面少許的石臺絆了下,眼瞅著就要用臉接觸大地,卻身子一頓,竟被別人給扶住了。
“我的媽!謝了啊,我、我沒看見這臺階...”
“快進來吧,等你半天了。”
扶住他的人,是個五六十歲模樣的老頭,穿著身棕色長褂,留了撮小胡子,身材不高,但那雙小眼珠子里透著股老練的精明勁,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方然險些摔倒,自然有些慌亂,可正要道謝時,卻見那小老頭一副跟他很熟絡的模樣,把方然扶住后,就背著手走進了街道旁的一家店鋪內,并且還在門口擺出了一副請進手勢。
抬眼打量了一下,那家鋪子從外面看起來,有種獨特的古老質感,使旁邊那些接近百年的近代磚瓦房顯得稚嫩且毫無底蘊。
鋪子沒掛牌匾,只在門梁位置刻著‘一百三十七號’字符,以及那塊橫在高處,上面刻著‘當’字的木牌,隨風晃動,發出陣陣摩擦的嘎吱聲。
背后是熙熙攘攘喧囂吵鬧的人群,面前卻冷冷清清干干凈凈,方然在老頭的示意下,緩步走上了臺階,跨過門檻進到了店內。
店鋪內要比從外面看起來高大寬敞的許多,整體結構都是由寬厚的深色木材搭建而成,屋子被一面木頭欄桿分成里外,身穿白衣的俊秀青年安坐于柵欄內,一手翻著厚重的賬本,一手撥弄著算盤,見方然走進鋪子,只是略微停頓瞧了一眼,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低頭時一縷發絲自然垂于側顏之上,容貌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看的方然都忍不住暗自贊嘆道:“這哥們真尼瑪帥?。 ?
好不容易抽回了視線,站在原地朝周圍打量了一圈,感覺身處于古裝的影視劇里,等注意到進來的大門被關上時,剛要有所警覺,一轉頭,卻見那小老頭湊在他身邊。
“別站著了,快坐下吧,寫完了把紙給我。”
老頭把方然引到了一邊的桌椅前,待方然聽話的坐下之后,就在他面前放下了一張宣紙,一根沾足墨的細毛筆,接著二人就開始大眼瞪小眼。
“寫什么?”方然疑惑的問著。
“該寫什么就寫什么?!毙±项^捋了把胡須,忽然眼珠子一轉,露出怪笑,挑了挑眉道:“你莫不是,不識字吧?早說啊,老夫給你寫??!”
說罷,小老頭就拿過了紙筆,坐在了方然對面,唰唰唰就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筆鋒精煉行云流水,看的方然都愣住了,可隨即反應過來,便趕緊起身解釋道:“大叔,你可能誤會了,我沒想來著,只是突然就從...”
但話還沒說完,就聽柵欄內那白衣青年用磁性的嗓音說道:“從一個乞丐身邊瞬間來到這條街上。”
“你們是什么人?”方然警覺的朝門口挪動了幾步。
小老頭似乎寫的差不多了,停住筆一抬眼道:“不凡之人!不朽之人!不滅之人!”
方然聽后覺得不對勁,轉身拽開兩扇木門,就跑了出去,他還隱約記得門口有塊絆人的石臺,下了臺階本想躲過去,卻發現地面平整,而且是用白色的平滑石板鋪成,和進來時完全不同。
當他把視線抬起時,整個人便呆滯在原地,喉嚨里連半個字也發不出來。
眼前是一片如大唐盛世般的壯觀景象,木質多彩的高閣樓宇矗立在寬敞的街道兩旁,來往的行人服飾華麗,且皆為男俊女美,高大神奇的六足異獸拉著車匆匆駛過,車簾被風吹起,數名衣衫輕薄的絕色佳人在車內舉杯歡愉,此情此景將方然震撼到全身顫抖,恐怕他連做夢也不會夢到如此景觀。
“這是...什么地方?”方然慢慢的轉回頭,看著立于當鋪門口的小老頭和白衣青年,艱難的開口問出了一句。
小老頭笑意愈發濃重,咧開嘴大笑道:“四百多年前,有個人也站在你現在的位置,而且還問了相同的問題,想知道老夫當時是怎么告訴他的嗎?”
四百多年前,方一笑?居然是真的?
方然此時是又驚又喜,見小老頭深吸一口氣,緩緩張開雙臂,仿佛即將要為方然揭開新的人生篇章。
那張干癟的嘴唇緩緩開合道:“這里...”
小老頭擺了半天姿勢,只說出了兩個字卻遲遲沒后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莫名的尷尬。
在方然跟著使了半天勁之后,小老頭忽然放下胳膊沉了臉,“他奶奶的!我忘了四百多年前說的啥了,算了無所謂,你進來咱們繼續把那東西寫完吧?!?
What?鬧呢?方然瞇眼盯著那二人走進當鋪的背影,他隱隱的有種不詳的預感,接下來的經歷,似乎不會如想象中故事里的那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