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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在不親上一線基層賣涼皮后，秦川自己的時間變得略微寬裕，但每天他還是雷打不動凌晨五點起床去基地。

不管他待在那是指揮還是干活，只要他人在這，大家都是士氣高昂朝氣蓬勃。他不在渭川在長安得那兩天，基地也在不同運轉(zhuǎn)，不受一絲影響，這讓他略感欣慰。唯一的一點麻煩，還是出現(xiàn)在城里，在對面涼皮攤大嬸不在的時候。

按照一個正常的企業(yè)來說，創(chuàng)始人不在也依然能夠正常運轉(zhuǎn)，這才是健康的企業(yè)。

秦川現(xiàn)在就很矛盾，因為涼皮攤股權(quán)和產(chǎn)權(quán)不明的問題，大家伙現(xiàn)在究竟是主人還是雇工不清楚，是免費干活還是有錢拿，這錢是給的工資還是分紅，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因為這是八十年代的農(nóng)村，因為這群少年少女們淳樸善良，恥于談利，因此股權(quán)問題便一直拖著。不能確定自己是為別人干活，還是自己創(chuàng)業(yè)掙錢，短時間還可以，但長時間絕對無法保證工作的積極性。

因此，當(dāng)他知道他不在的那兩天，大家伙都一樣干活時，他很欣慰。

欣慰過后，秦川看著眼前的報紙，聽著秦致宏的喋喋不休，他又感到無奈。大家伙都很想做事，那天進(jìn)城伏擊常征的十來個兄弟，除已經(jīng)加入賣涼皮大軍的幾人外，其余人各個都有暗示，想加入他的團(tuán)隊。

或許是因為這個團(tuán)隊有七個女孩子，或者是加入團(tuán)隊后天天賣涼皮進(jìn)城上街，便可以不用天天地里刨食，亦或者是單純覺得大家在一起好玩。

反正，自那天后便有很多人想加入團(tuán)隊，秦致宏也不例外。

“自庸，你快開第三個涼皮攤，買第三輛三輪車啊，到時候就能掙更多的錢了?！倍自谇卮ㄉ砼裕刂潞赅┼┎恍莸卣f著。

大早上的，秦川從基地回來后，向奶奶秦趙氏按照往常那樣例行問安，又去河堤上轉(zhuǎn)一圈順道去周振河家新院看看第三幅裝備的制作情況，回來后他待在家里，便拿這一個板凳坐在院子中看報紙。

沒錯，就是看報紙，看那天在長安的報亭買的過期的報紙，整整一大袋，看完要好幾天。

他正翻看著1985年2月18日《人民日報》第三版，一篇介紹臺島電視臺推出歡慶春節(jié)特別節(jié)目的報道，其中寫著：“……晚間八時至十二時播《牛年歡喜年大家過好年》，由鄧麗君、凌峰、劉瑞琪、夏文汐、沈殿霞、王祖賢在臺港兩地主持?！?

人民日報哎，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鄧麗君、王祖賢的名字，秦川不是很清楚這個年代的歷史，但依然覺得匪夷所思，接下來便是親切。

看到這些名字，他好像一下子進(jìn)入現(xiàn)代社會。

他看著這篇報道，一邊頭也不回地答道：“前兩天被砸碎一些碗，又花錢新買了一些。額手里錢不多了，新買一輛三輪車錢不夠。”

確實是如此，他現(xiàn)在手里只要六十多圓錢。這錢是六月份的銷售總額劃去開支的部分，說是六月份，其實只有剛剛八天。八十八圓錢的銷售額，還是用得來的糧票換錢之后的總額，自去長安后斷斷續(xù)續(xù)花十幾圓錢，秦婧手里拿十來圓錢，一輛三輪車要八十圓錢。

七月份售賣涼皮已經(jīng)有整整四天，三號那天城里基本沒進(jìn)賬，鹿港鎮(zhèn)上也沒有。四天只有早上有人民幣進(jìn)賬收入，下午完全是以貨易貨的面粉和小麥，四天下來只有三十圓的收入。

倒是倉庫里堆積了不少糧食。

剩下的七月份售賣涼皮的錢，還沒從財務(wù)官秦婧那里給他進(jìn)賬呢，秦川只能表示拒絕：“除非你借額一點錢，額才有錢買三輪車?！?

秦致宏喋喋不休地提買新的三輪車這事，還不是眼紅每天一個早上掙得五圓錢，自己也想加入到賣涼皮大軍，可就是放不下臉皮，他對此心知肚明，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為好，這五圓錢可不是誰賣就是誰的。

因此，秦川接著說道：“不過就算你給額借了錢，這錢額只能還給你，三輪車的所有權(quán)還是額的，就算你像張強(qiáng)周元定那樣去鎮(zhèn)上擺攤，你工作一個月只能下個月十號拿到錢?！?

“拿多少？”秦致宏瞪大眼睛，聽聞有錢，頓時兩眼放光。

其實遇到秦致宏這種不以談錢傷感情的人，秦川最喜歡了。無他，事情能用錢解決是最簡單的方式，幾個朋友合伙做生意這種事，最怕的就是恥于談錢。似乎有些市儈，但就是這樣的道理。

秦致宏對此沒有一絲羞于啟齒，秦川見此，計算一番后說出一個數(shù)字：“大致在十五圓左右，還要看具體情況。”

一天工作五個小時，賣涼皮售出五圓錢，一個月是一百五十圓錢，這一百五十圓錢其中還要除去一天十二斤，三十天三百六十斤，也就是三十六圓錢的面粉原料，剩下的蔬菜和佐料十四圓錢搞定，五十圓錢就沒了。還要擺攤的男娃子和收銀的女娃子的銷售部人工支出，一個人十五圓錢，兩個人三十圓錢，還剩七十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