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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其實賣涼皮很簡單，最難麻煩的是制作。你之前看見的那些女孩子，她們每天早上四點起床，來廚房后揉搓面團、蒸餾淀粉糊、煮菜兌湯。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是由她們完成，擺攤售賣只是最后一個過程?！?

指著前面正在給小孩子拾涼皮的李勇，秦川一只腳撐著二八大杠侃侃而談。

下午，李勇和張強進村轉街，這一趟去的是鹿港鎮。李勇前面騎著三輪車，后面跟著幾輛二八大杠和一輛三輪車，車上是秦川他們，秦致宏和王天夫也在一塊，女孩子們都帶回村了。只有他們跟著去看走街串巷，怎么賣掉一百五十碗涼皮。

進村后，李勇和張強一起吆喝叫賣，其他人遠遠站在后面，盯著兩人的售賣狀況。

“額打算在城里和鎮上擺七個攤位，需要七輛三輪車七副裝備。除固定地點擺攤，還有流動的進村轉街，也需要七個。正好換著來，早上進城下午進村。就和挑貨擔的貨郎一樣，騎著三輪車走街串巷，去每一個鄉每一個村莊，把涼皮賣給每一個村民。”

秦川將他的打算和具體情況娓娓道來，必須交代清楚，不然以后上工后，卻發現實際情況與說的根本不否，幾人一走了之，那可就等于添麻煩。

“走街串巷的活女娃子干不了，而且需要吆喝叫賣，只能男娃子做。辛苦也辛苦在這一點，幾個鐘頭下來，嗓子都得喊啞，不過習慣就好了?！闭f起吆喝，他都心有余悸。

那天喊了半個下午，他嗓子就變沙啞，這幾日天氣又熱，不知道喝了多少水。若非這具身體強壯，他都擔心會不會因此而中暑，實在是天氣太特么熱了。后來幾天，他連續進村，總算找到一點偷懶的方法，拿幾顆黏糖讓村里的小孩幫他喊，如此便可以休息下。

“村民手里有余錢？有錢吃涼皮？”有誰會進村賣涼皮，秦致宏表示不信?？呻S即，當他看到十來歲的小孩子，都拿著碗筷過來買涼皮時，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懷疑有些多余。

旁邊的秦懷亮回過頭，跟著插一句：“額江數了哈，進這個村子開始，已經賣出去快二十碗，還不到半個鐘頭。”

“這門說，一百五十碗涼皮，轉八個村子，四個鐘頭，就全部賣光哩？”周元定很驚訝。先前，只是聽李勇說過生意的火爆程度，那只是聽說，還沒有一個直觀的認識，直到今天早上在城里親眼看到，沒想到農村也不落下風。

這年頭，中國農村的人口比城市多多了，有幾億農民的基礎在。因此，農村其實是一個比城市更廣闊的市場，只要能開發出來，秦川也在想這個問題。

“是的?！彼c點頭，將一個呼之欲出的數字說出來：“除去免費送出的十來碗，一個下午四個鐘頭，要掙七圓錢左右?！?

七圓錢就這么到手，幾個人都有點口干舌燥，而秦川還在繼續說。

“城里擺攤，一個早上賣出去一百二十碗左右，也是四五個鐘頭，掙五六塊錢。進村轉街要比進城擺攤掙得多，加起來一天就是十二圓錢，這是一輛三輪車。七輛三輪車，一天就是八十四圓錢，一個月裊說有多少？”

見秦川的目光盯著他們，幾人忽然有些緊張，咽一口唾沫，異口同聲，艱難地說道：“兩百五十二圓。”

兩百五十二圓，這不是一個小數字，這年頭一戶人辛辛苦苦一年，也未必能掙到這一半。他們幾個人辛苦一個月，就可以掙到旁人一年都難以掙到的錢，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不過，今天生意火爆的場面都看到了，還有什么不信的。

他們幾個都沒想到原料成本、人工支出，這些都要從利潤中扣除，不過秦川沒說，現階段，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的好。

這時，李勇賣光三盆涼皮，騎著三輪車載著張強過來，大喊道：“涼皮賣完哩?！闭f著有向秦川匯報：“自庸，村民有人問額，能不能拿東西換涼皮，面粉小麥還有蔬菜甚麼都行，以物易物，只要不掏錢?！?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吃東西哪有不想掏錢的，幾人聞言紛紛大笑。

不過，秦川聞言，靈光乍現，卻想到什么，困擾他好幾天的問題要解決了。以物易物，或者是以貨易貨，直接省去錢這個中間環節。

“回吧，回去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