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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朵美麗的**，好一朵美麗的**，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夸……”周英嘴里哼著歌，興高采烈，蹦蹦跳跳著。拐過一個拐角，她碰見周麗娟，有些好奇地詢問：“麗娟，你知道秦自庸叫曹過去有甚事？”

“額也不知道哩，不過應該是好事。”周麗娟也不知，剛才她還是聽周小月叫，才過來。

“哦……”周英哦一聲，眼珠一轉，開玩笑似的猜測：“應該是分錢哩，走吧。”聞言，周麗娟也笑，分錢當然是好，但怎么可能。她知道周英是開玩笑，不再多說，當下兩人手挽手走進李勇家巷通。

走進廚房時，果然見到幾個人都在，周英瞧一眼秦致庸，又見姐姐也在這，當即走過去待在她身旁。

見所有人全部到齊，秦川站起身，手里拿著一個紙盒，一一掃視一遍屋內的七人，笑道：“裊知道這兩天早上趕集，今日下午走街串巷，一共三百碗涼皮賣了多唍錢？”

他手里舉著紙盒，這紙盒并不小，要雙手拿著，可見里面裝的東西挺多挺重。眾人齊齊盯著這個紙盒，猜測這里面究竟裝了多少錢，一時間誰都沒出聲。

只有周英，眼珠一轉，見沒人開口率先說道：“三百碗涼皮，你光免費送出去三十二碗，一碗五分錢，最多賣十五圓錢。其中還有糧票，換哈的面粉，能有十圓錢都頂破天哩。”

周英一向很聰明，秦川聞言眼睛瞇起，她還說的真對，差不多就是這么多錢。周英將答案說出來，其他人都反應過來，這個本來猜謎語的題目自然沒了意思。他見此，笑著開口：“她說的很對，最多也不能超過十五圓。”

見他難得吃癟，眾人齊齊大笑，自覺立功的周英更是得意，笑得樂不可支。

在笑聲逐漸變弱的時候，秦川拍拍桌子，讓眾人的注意力落到他身上，這才再次開口：“那裊知道，這個股東大會是干甚麼的？額今日叫裊過來又是為作甚？”

沒錯，經過兩個早上出攤一個下午走街，在整整思考一夜后，他決定將分股和分紅這件事付諸行動。而今日早上出現的流言，促使他下定這個決心，必須盡早下決斷，于是才有傍晚的這個會議出爐。

聽到股東大會這個陌生的詞匯，幾個人都面面相覷，誰也不明白它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有秦婧隱約明白，昨天他就說過分股和分紅，股東大會絕對是和這件事有關。

現在是1987年，要到1993年公司法實施，個人才可以辦公司，在此之前不行，當然股東這些詞匯也無人得知。

見幾個人都很茫然，秦川深感這事任重而道遠，但依然決定按計劃進行。他食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子，掃視著眾人一開門見山：“那額換一個說法，賣涼皮掙得錢，裊說應該怎麼分？”

還真是分錢？李玉蓮她們都感覺很怪異，不是說好她們是幫忙嘛？話雖這樣說，但是看著紙盒里花花綠綠的錢，心臟猛地一跳。

只有李勇站起來，氣血上涌，臉漲紅著直接說道：“分個屁的錢，擺攤賣涼皮都是你出的注意，三輪車、桌子板凳、廚展柜還有面粉洋芋粉都是你出的，高只是幫忙干點活辛苦一下，這都是你掙得，怎么能給高分錢？”

李勇的聲音恍若洪鐘，幾人心頭一震，忍不住為自己的貪婪而臉紅，一個個爭先恐后表態：“就是哩，這都是你掙得，高分甚錢。”

這個年頭的人還是這么淳樸，尤其是農村，尤其是小孩子。放到后世，為了拆遷款，兒子可以將父母砍死。為了得到遺產，兄弟之間可以反目成仇。為了賺錢，有些人可以違背良心碰瓷。還有很多，此時見到小伙伴們這么給力，秦川忍不住感嘆，這果然是最好的年代。

但是，他并不為所動，臉色沒有一絲變化，盯著李勇和其他人，道：“額還要多擺幾個攤，城里擺兩個，其余的鹿港、終南、高嶺、湯峪幾個鄉鎮額都要去擺攤，還有走街串巷叫賣的人。最少需要七輛三輪車，七個人騎車擺攤，七八個人忙活大半夜做涼皮，擺十四個攤。一天要做一千四百碗涼皮，全賣出去有七十圓錢。”

“這不是兼職，這是全職，會比這幾天辛苦幾倍，裊確定不分錢，把掙得錢全部給額？”秦川發笑，頓一下，他笑道：“額求之不得，不過裊答連裊媽可能不愿意，今日回家后和他們商量一哈，聽聽他們的意見，明早再來回復額。”

幾個人都被嚇住，被秦川的雄心壯志嚇到，被一千四百碗涼皮和一天七十圓收入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