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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推車櫥展柜放下來，板凳和木桌擺好，小吃一一擺上桌，秦川大刀闊斧坐在主位上，便開始叫賣：“涼皮、涼粉、釀皮，地道的秦雍小吃，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街上行人并不多，等過一兩個小時**點的時候，那才叫人多。

他喊的時候，對面那位大嬸冷眼旁觀瞧著他。沒辦法，誰讓他是來搶生意的呢，可他不這樣想。要知道，一枝獨秀不是秀，百花齊放才是真，有序地競爭是可以刺激市場的。

可別人不知道這些，這不，他剛剛擺好攤，旁邊那位賣鍋盔的大叔走過來，盯著他兩個半大小子，笑道：“呦，學校放假哩，也跟著出來擺攤啊？這些東西不錯，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他指著廚展柜和桌子凳子，笑道：“要不曹換一換，額拿一個鍋盔換你一碗涼皮，額嘗一嘗好不好吃？”

一個鍋盔三分錢，一碗涼皮五分錢，他也好意思換，不過秦川聞言卻一笑，沒有拒絕，笑著點頭：“行啊。不過額只能調三分錢的分量，你看成不成？”

這位大叔本來就是占便宜的，見這小子不吃虧，訕訕一笑，回到自己的攤位：“兀就算哩，額還不餓。”

見他離開，秦川又開始叫賣，叫賣幾聲后嗓子就有些干，換李勇來叫賣。這時候，他無比懷念那種小喇叭，放一首《世上只有媽媽好》就可以聽一天，錄幾句廣告詞“涼粉釀皮搟面皮”就能響一天，比人用嗓子喊輕松多了。

還有一點，他發現他剛才喊得這個不怎么押韻，沒有朗朗上口之感，一邊回味這些的時候，他無視周圍遞過來看猴子一樣的眼神，思咐怎么改改廣告詞。

就在這時，李勇胳膊撞他一下，叫道：“自庸，有人過來哩！”

秦川正色一瞧，果然，一個年逾半百的老頭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這個涼皮攤，面有異色。不等老頭開口，他便主動詢問：“老人家，來碗涼皮？一碗還是兩碗？”

老頭穿著快要掉色的解放綠，背負著手，走過來審視著他這個涼皮攤，見他是個少年，笑著說道：“你這涼皮好吃嘛？攤子倒是不錯，有凳子有桌子，碗筷也挺干凈，都是新的，沒少花錢？”他邊說話，一邊仔細打量秦川這個與眾不同的攤位。

確實與眾不同，所有東西都是嶄新的，別人哪有桌子凳子可以讓顧客坐。

老頭問完，也沒說是否吃涼皮，秦川哈哈一笑，打個哈哈過去，又問：“我這有涼皮、涼粉和釀皮，都是秦雍西府地道小吃，看您想吃哪個？”

老頭這才把目光投放在三個新鐵盆里，三樣吃的擺的很好看，吃的更好看，很有引誘人吃一碗的沖動。老頭一直站著，沒有坐下，打量著三樣小吃，笑著詢問：“怎么賣？”

“一碗五分錢，兩碗九分，三碗一毛兩分，四碗一毛五分，看您吃幾碗？”秦川同樣笑著回答。

老頭一聽，倒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原來越多越便宜，可哪有一個人一連吃幾碗的。他見這二位少年來擺攤，本來就是好奇，大早上，哪有吃涼皮的，聽到這價格才感覺有點意思。不過也就如此，他回一句：“太貴哩。”說著，轉身就走了。

老頭一走，留下原地耳熱面面相覷，這時秦川倒明白了，老頭根本不是來吃涼皮的，可李勇有些氣憤，還有些擔憂：“自庸，還沒賣出去一碗，怎么辦？”

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點還不能開業，那只能采取另一個措施了。活人不能讓尿憋死，憋他出大招，他只能出大招。

“怎么辦？涼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