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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扳指上的紅光閃動越來越快,一股陰寒之氣從扳指中溢出,白若水蹙眉看向那枚玉扳指,隨手打出個結界將這股濃郁的陰寒氣息困在了床鋪上。
接著白若水不由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隨著陰寒之氣逸散而出,那抹紅光也驟然暴漲,一瞬間將白若水的床鋪照耀的滿是炙熱的紅芒,就連白若水也被那抹紅光刺激的忍不住閉了閉眼。
白若水閉眼的瞬間,紅光弱了下去,接著她就聽到一個少年清越好聽的聲音驚訝地道:“請問你是仙女姐姐嗎?”
一個容貌出色,如冰雪般剔透的十六歲少年光溜·溜地浮在半空,一雙貓兒似得瞳仁瞪的圓溜溜的,亮晶晶的眼睛盯著白若水,眼中是純澈到不染紅塵的天真好奇。
十六歲的少年剛剛開始發育,身量修長單薄,宛如枝頭剛結出的青澀果子,透著一種與成年男人完全不同的誘惑,那樣毫無防備地展露著自己的身體。
他天真而又坦蕩,似乎半點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妥,只是好奇地盯著白若水,整個人浮在半空中,宛如月光中走出的精靈。
“神仙姐姐,我是在哪兒,請問我是在月宮嗎?”
白若水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抬手彈出一縷靈氣覆在了少年身上,那縷輕煙般的靈氣纏上少年后如同靈蛇般游走,從少年的腳踝繞上了肩膀,然后直接炸開一蓬霧氣,霧氣散后,少年身上多出一襲白袍。
那袍子樣式簡單無比,袖口和下擺都有些長,穿在冰雪般好看的少年身上,真是說不出的合適,那種飄逸純潔之感,讓對方多出幾分仙氣少了幾分鬼氣。
少年驚訝地抬了抬胳膊看了看身上的飄逸的長袍,他眉眼彎彎地沖著白若水笑了起來:“神仙姐姐謝謝你,這衣服很好看,我很喜歡。”
“你是器靈?”白若水估量地看了少年一眼,蹙眉道:“不對,若你是器靈方長生不可能將這枚玉扳指當成沒用的法器賣出去,所以,你是被困在玉扳指中的鬼靈?”
少年茫然地看著白若水,似乎不明白白若水在說什么,然而他盯著白若水的臉看了一會兒,卻是自顧自笑了起來,眼中帶著癡迷地抬手摸向了白若水的臉:“姐姐,你真好看。”
白若水微微側臉,直接攥住少年手腕,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道:“姐姐這一生不知道折了多少厲鬼兇魂,被鬼調戲倒還是頭一遭碰上,小東西膽子夠大的啊。”
少年不解地看著白若水,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腕,然而掙了兩下竟然沒能從白若水手中掙脫,感受到白若水手掌中蘊含的力量,少年這才有些害怕,他嚅喏地小聲道:“姐姐……”
“說罷,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困在玉扳指中的?”白若水松開了手,不再同面前這個懵懂無知的小美男調笑,而是靠著床頭看著浮在半空的少年淡淡地道。
白若水的問題似乎讓少年有些困惑,他蹙著眉頭思考了起來,而此時白若水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突然冒出來的小美男鬼魂。
其實說對方是鬼魂也不太對,雖然對方一身濃郁的陰寒之氣,但其實這身陰寒氣息并不是少年身上的,更多的是玉扳指中的氣息,以白若水的目力看來,倒像是用玉扳指的氣息在遮掩著什么,想到剛剛少年出來是那抹炙熱紅光,白若水心中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不過這暫時也只是猜測而已,具體是否如此還需要驗證。
就聽那少年有些猶豫地道:“我……我好像叫舟舟,至于到底怎么被困在玉扳指中的,我自己也不大記得了,只記得似乎有個高個子的男人和我說話,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黑漆漆的小房間里,我特別害怕拼命想從房間中逃出去,但是怎么也找不到門,后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隱約聽到外面有聲音,那天我感覺到一股很親切的氣息,就用力撞著小黑屋,讓玉扳指掉落下去,跟在姐姐身邊后我就聽的更清楚了,今天我就是覺得身上特別熱,想要從困著自己的小黑屋里出來,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出現在姐姐面前了。”
舟舟說的越多,白若水的眉頭就皺的越緊,此時聽舟舟這么說完,白若水幾乎肯定舟舟和這枚玉扳指有問題,舟舟很有可能是被困在玉扳指中的活魂,如果舟舟是活魂的話,其中蘊含的意義就大了,也不知道是誰有這樣的膽量做出這種事情,又為何要活生生剝離舟舟的魂魄。
見白若水許久不說話,舟舟有些忐忑:“姐姐能不能收留我,我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白若水抬眸看向舟舟,勾唇道:“收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聽話才行。”
見白若水松口,舟舟眼中頓時炸開狂喜,他連連點頭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非常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別再讓我一個人繼續困在小黑屋里。”
“那好吧,你先去玉扳指中呆著吧,這樣飄在我身邊實在有些不太方便。”哪知道舟舟還沒說完,白若水就朝舟舟說了這么一句,舟舟頓時委屈地看了白若水一眼,然而白若水卻絲毫不為所動,舟舟只要委屈地重新飄回到了玉扳指中。
白若水拿起床上的玉扳指放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如今她靈力不足,不能像前世那樣施展許多手段,這玉扳指的謎團暫時只能放在一邊。
就在白若水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時,就聽玉扳指中傳來舟舟期期艾艾的聲音:“那個……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再摸了,你的手放在玉扳指上,我……我……”舟舟似乎不好意思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白若水的表情變了變,最后直接把玉扳指扔進了兜里。
***
夏玲絕望地奔跑著,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表妹竟然能變得這么可怕,更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那天就在她回家后,她的表妹就站在她家門口哭哭唧唧地看著她求她收留,之前雖然對表妹做出那件事情心中有恨,但是夏玲也知道這未必是表妹自愿,如今瞧見表妹的樣子,想著也許是表妹幡然醒悟擺脫了張誠的影響,此時過來有可能是向她求助,夏玲也就把表妹帶回了家里。
果然回家之后,表妹就哭哭啼啼地開始抱怨張誠有多渣,還說兩個人不注意有了孩子,張誠還一點都不憐惜她,竟然冷酷地讓她直接墮胎,一來二去之下,表妹就有心同張誠斷了,可是之前已經同家里鬧翻了,想來想去只能到夏玲這里來,畢竟兩人從小關系還算不錯。
打從從白若水那里接觸到另外一個世界后,夏玲對表妹的恨意就淡了很多,聞言也就收留了表妹。
然而對方住下來之后,突然期期艾艾地表示,張誠那有自己裸·照,對方用裸·照威脅自己回去,她害怕張誠對她做出其他事,希望夏玲能陪她一趟去要照片。
夏玲原本就對張誠有意見,如今聽到表妹這么說,自然更加氣憤,想著對方不可能大白天做出什么事來,她就給公司里的朋友打了個電話,就陪著表妹去了對方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