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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水按著八字飛速推算了一下,良久,她才在陳慎期盼的眼神中道:“你的八字……只怕有大問題。”
陳慎不解又愕然地看向白若水:“白……白師父,您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你八字偏火陽氣旺,然而命宮無主星,紫薇入疾厄宮,夫妻子女父母宮皆平穩,也就是說你一生庸庸碌碌無所作為,但是卻能平穩順遂地渡過一生,更不容易招惹神鬼之事……”斟酌了一下,白若水才道:“陳慎學長,你不覺得你的八字命格有些奇怪嗎?”
陳慎也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過來白若水的話,他雖然被一只厲鬼莫名其妙地纏到大,可是他從小到大跟庸碌無為完全不沾邊,哪怕是身體不好噩夢纏身,他依舊是家里最為聰慧的一個,當下陳慎就臉色一變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把我命盤改了,還故意讓我招惹上厲鬼的?”
“不了解到具體的情況我也不能肯定。”白若水想了想道:“這樣吧,哪天你帶我到你家看看,最好是你八歲那年出事的地方,只有親眼看一看我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
他混入的似乎是新郎的隊伍,同新娘那邊長長的隊伍比起來似乎有些寒酸,新娘并沒有坐花轎,而是被一眾孤魂野鬼圍在中間,緩慢地朝新郎這邊的隊伍移動著,在這一片灰蒙泛黃的環境中,艷紅色的新娘不但不讓人覺得喜慶,反而讓人感覺到有一種刺眼的血腥。
與此同時新郎的隊伍也朝新娘的隊伍移動著,舟舟悄悄抬眼打量著,就看到被眾鬼圍在中間的正是陳慎,此時的陳慎穿著大紅色的新郎服,那新郎服紅的刺目,讓人打心眼里覺得恐懼,騎在大馬上的陳慎身體僵硬,臉色白的如同紙人,唯有一雙黑黢黢的眼睛在不停地轉動著,想要從此時的狀態中逃脫出來。
陳慎轉動著目光,正巧同悄悄溜過來的舟舟對視正著,陳慎頓時瞪大了眼睛,舟舟警覺地朝他豎起一根手指,陳慎了然,連忙收回視線,假裝自己依舊□□控著。
然而這短暫的交接依舊引起了旁邊鬼魂的注意,踮著腳在舟舟兩邊飄的鬼魂頓時停下了腳步,僵硬地扭過脖子,直勾勾地盯著舟舟。
因為這兩只鬼的停步,簇擁著新郎的鬼魂隊伍瞬間停下腳步,所有鬼的目光都直勾勾地‘刷-’地一下盯向了舟舟。
如果舟舟是人的話,這會只怕直接就冷汗直冒,好在舟舟此時也是鬼魂,他故作鎮定地同樣扭過頭,直勾勾地盯向旁邊的鬼。
一群鬼盯了半晌也沒有尋到異常,最后只好不甘心地重新扭過頭,迎親的隊伍繼續動了起來,而此時對面新娘的隊伍也越來越近了,舟舟和陳慎已經能清楚地看到新娘面上紅蓋頭在輕輕飄動,好像新娘隨時會掀開蓋頭瞧向他們似得。
陳慎已經恐懼到了極致,舟舟也緊張不已,就在這時迎親隊伍的上方突然憑空響起一道旱雷,那雷聲仿佛直接在人耳邊炸響,震的舟舟和陳慎眼冒金花身形不穩,炸雷響過之后,上空又不停飄下什么東西燒過后的飄絮,隨著灰色飄絮落下,迎親的鬼魂隊伍也亂了起來,那群小鬼臉上顯出痛苦的神色,身形竟然晃出了重影。
就在這時舟舟耳邊響起白若水的聲音:“走!”
舟舟瞬間明了,在陳慎還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陳慎拽下馬來,拉著陳慎就拔足狂奔。
原本旱雷炸裂的時候新娘也被迫停下了腳步,身形不穩地晃動了起來,如今瞧見新郎竟然被人搶親,新娘頓時憤怒地凄厲尖叫起來,她整個人直接飛到了半空,嫁衣鼓脹著飄動著,仿佛一塊被竹竿挑起的大紅布,飛動的身形不像是人,像是追魂索命的紅嫁衣。
新娘的速度特別快,舟舟和陳慎雖然都是魂魄,身體輕盈無比,可是根本跑不過新娘,沒過多久那新娘就追到了他們身后,一股令人膽寒的陰冷氣息撲面而至,舟舟和陳慎只覺得陷入到某種濃稠的泥潭之中,不管怎么拼命奔跑都抬不起腿來,竟然是新娘太過兇戾,身上涌出的陰氣就能困住他們。
眼見新娘伸出枯爪般的雙手要抓住舟舟和陳慎,舟舟只覺得身上一輕一熱,一股莫名的熱流涌遍他全身,接著在那新娘碰到他的瞬間,他身上炸開一蓬金光,竟然直接將鬼新娘給打飛了。
舟舟來不及為這個結果驚訝,他咬牙拉著陳慎拼命奔跑著,就在兩人在荒野上逃竄的時候,半空中隱隱多出了一點亮光,那亮光如同水銀傾地,又如同一道銀河之路,流到了兩人面前。
舟舟心中瞬間明了,拉著陳慎跳上了那條路,路通向看不見的遙遠盡頭,身后冤魂厲鬼凄厲地嚎叫著,猙獰地追著舟舟和陳慎,然而舟舟和陳慎頭也不回地在那條路上跑著,那條路也越縮越短,越飛越高,終于兩人跑到了路的盡頭,那是一道仿佛門一樣的光點,只有拳頭大小,舟舟和陳慎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跳進了光點之中,接著一人一鬼回到了陳慎的臥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