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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榮譽是一個儀式,雙方面對面站在一尺的距離,兩位英雄雖然看不到對方的精靈,但交易必須經過精靈,精靈在樊籠交互疊加的范圍之內,彼此可見。
兩只精靈需要雙掌互抵,而高明和少女也需要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
少女那雙藍色眼眸,如水洗后的碧藍大海,純凈深邃,如剛剛擦拭的藍寶石般,熠熠閃光,如藏在睫毛下的兩個藍精靈,左顧右盼,仿佛會說話。
少年眉眼干凈,單眼皮下的眼神有些不屈倔強,有些溫柔慈悲,又有一些熱情和執著。
從來沒有與這么美麗的女子四目相對,而且還需要長時間互相凝視,高明心旌神搖,深吸一口氣,繼續望過去。
少女笑了起來,臉色緋紅,后退一步,側臉,視線投入昏黃天空下的小溪,野獸爭先過河,激起浪花朵朵。
她也從來沒有與人對視過,如此的近距離,而且還是一位男子。
一會兒,少女深吸一口氣,才道:“重來。”
右手撫心,以表真誠,兩人吟唱精靈教授的《榮耀禮贊》。
然后露娜說道:“直面古今英雄的光輝榮耀,我,英雄露娜,197榮耀,贈與英雄高明,英雄之心永遠忠誠堅貞,無愧榮耀,精靈見證。”
接著高明說道:“無愧古今英雄的光輝榮耀,我,英雄路遠,接受英雄露娜,197榮耀,英雄之心永遠忠誠堅貞,無愧榮耀,精靈見證。”
一起說道:“榮耀與你同在”,手臂橫胸拳肘對碰,儀式完成。
“叮……恭喜大人,收到英雄露娜所贈217榮譽,祝,英雄團結到永遠,佳話永流傳。”
“你說真的?”高明暗中問精靈。
精靈含糊哼哼道:“儀式里的祈愿詞,表達美好愿望,從來不會實現,別當真,你們兩個最多只有一個能活下來,這才是最現實的問題,要牢記。”
“所以……”高明搓搓手,尷尬笑道,“我到那邊去鑲星,等我幾分鐘……”少女眼睛瞪得老大,小嘴凹成一個圈,看起來非常驚訝,高明伸出兩根手指提示道,“教訓二。”
這一條是第一次見面時,她教的,少女覺得又好氣與好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真聰明,被你猜中了,本英雄就是等你鑲星神魂恍惚之際,一槍,刺死你。”然后背過身,揮揮手,“跑遠點,別被找到,我的眼睛很尖的。”
高明真的一溜小跑,往上游去了,穿過零散的植株,跳過巖石,踩過草坪,還在朝前跑……少女看著背影道,“跑得真快,跟兔子一樣,跑得也還真遠,這人真是……”隨即又扁了扁嘴,道,“真是實誠。”
有些人,該小心的時候,一往無前,比如在大樹下,面對雙頭邪蛇的時候,就應該做縮頭烏龜,該放心的時候卻過分小心,比如現在,雙方取得信任,現成的忠實護法,結果,他……跑得足夠遠了,結果還在跑……
當高明消失時,山坡那邊的聲音也停住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但露娜身經百戰,她知道這是大戰前的寧靜,彼此都在積蓄力量,這種寧靜的時間越長,積蓄的力量越巨大,隨后爆發的戰斗越慘烈喋血。
查看小腿的傷口,承蒙天人合一圣光的遺澤,蟻毒祛除干凈,傷口快速愈合,已無大礙,但秘法之靴被戳個洞,她無力修補,有點可惜。
坐在巖石上,單手托腮發呆,速擊之槍橫放,另一只手習慣地在光滑的槍桿移動,不經意間觸到那道淺淺的割痕,一道彎月般的記憶。
每次都被拯救或者放過一馬,寒冰懲戒、蟻毒懲戒,大樹下,山壁旁,小溪岸……
想起小溪溪岸,惱怒和煩躁爬上心頭。
應該每次遇到他都倒霉,大樹下他跟雙頭邪蛇在一起,山壁下他搶占了她的絕佳位置,還有這里……邪螞蟻是他帶來的,他還……
少女推掉槍桿,撿起一顆石子,投擲出去,想把煩惱一起扔掉,但石子墜落的地方有一粒古銅色的珠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邪晶,屬于第一只被高明擊殺的二級邪獸,這些東西除了擺在桌子上,拿去炫耀斬殺幾只厲害的邪獸,別無它用,每次請精靈收進精靈空間,她都帶著抵觸情緒。
少女這粒邪晶前停下來。兩個膝蓋深的坑穴一左一右,那只蝴蝶沖撞邪獸后,被分成兩半,卻余力未消,炮制出兩個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