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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瑤剛進班級就聽見議論聲。
她放下書包時,他們正好聊到沈赴野。
“沈赴野來學校了嗎?”
“沒,他真的是兇手嗎?”
“陸佳佳媽媽都那么說了,就算不是也跟他有關系吧。匿名墻和那些群里不是說他逼迫陸佳佳做什么嗎?”
“沈赴野不至于吧?”
“人這種說不準的。但他家真的那么厲害嗎?”
“……”
倪瑤聽不下去,事情發生到現在不過只過去了24小時,附中里已經把沈赴野傳成無藥可救的地步了。
說他虛偽,說他之前都是裝的,說他那些競賽成績都是作弊來的,連保送都是家里疏通來的。就好像之前發生的所有都是假的,沈赴野這個人更是徹頭徹尾假到底。
倪瑤問陳牧川,“你還沒聯系上沈赴野嗎?”
“他不回消息。”陳牧川這幾天給沈赴野發了無數消息,打了無數通電話,他不是不接就是關機。
“媒體都來了,再這樣下去可能事情真的鬧大。”
陳牧川冷著臉看了倪瑤一眼,“這個事情已經很大了,我今天路過辦公室,聽到老師們在說有很很多家長再向學校施壓,讓學校勸退沈赴野。”
“啊?”倪瑤以為自己聽錯了,“學校不肯的吧?沈赴野可是附中招牌。”
陳牧川沉默的搖了搖頭,就是因為他是招牌,所以這個事情更會被放大。
當天下午,北城當地的幾個本地大v報道了這個事情,報道核心全是圍繞‘天才少年’‘校園暴力’‘逼迫少女自殺’。一時輿論嘩然,附中校方頂著壓力讓沈赴野短期內不要回校。
之前學校官網上的有關沈赴野的宣傳全部撤下,保送名額也迫于輿情取消。
那一陣好像每天都有新的證明沈赴野有多壞多人渣的深度報道和分析。
沈季往的公司當時面臨上市,為了上市順利,他選擇將這個已經被毀得差不多的兒子,舍棄。
沈舟伊當時在國外出差,回來那天,沈赴野正在被沈季往打。
沈季往手里拿著高爾夫球桿,打沈赴野的勁,像是要把他打死。
沈舟伊行李都來不及放下,就跑過去拼命拉開沈季往,“小叔,你干嘛?”
雖然是白天,但沈季往身上的酒氣很重,他惡狠狠的看著沈赴野,“你去問他多管閑事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我花那么多精力培養他,是讓他多管閑事的嗎?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幼稚的兒子?”
沈赴野掃了他一眼,沒出聲。
沈舟伊大概了解了這件事,她看向沈季往,“這也不是多管閑事,現在確實風向不太好,但是小野這個事情做的沒有錯。后面警方調查結果出來,風向肯定會變的。”
沈季往覺得沈舟伊和沈赴野一樣幼稚,他今天的怒火已經發泄得差不多,他扔下高爾夫球桿,走了出去。
沈舟伊走到沈赴野旁邊,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又看了看他,“小叔他的情緒你也得體諒,上市關鍵期,而且我們企業性質比較特殊。”
沈赴野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下,“知道。”
那一陣北城寒冬,氣溫一天比一天低,雪一場接著一場。
外面已經天翻地覆,沈赴野被關在家里出不去,附中的勸退通知已經發了過來,沈季往因為又發了一頓火。
沈舟伊知道這件事后,去沈赴野的房間。
當時沈赴野坐在椅子上,他手機開著,屏幕一直沒按,有無數條信息涌入進來,每一條都是在罵他的。
前兩天有人將他的信息泄漏,很多正義的網友都在自發的攻擊他。
沈舟伊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拿過他手機直接長按了關機鍵。
沈赴野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沒什么反應。沈舟伊嘆了口氣,坐到他身邊,“當時為什么要回去?”
這個問題有好多人問過他,但其實是個特別小的事,他也奇怪,為什么他們總在問這個問題。
沈赴野想了會兒,事發后他第一次回憶那天的場景,“她當時看我的眼神就在說求救。”
“可你不認識她。”沈舟伊說。
沈赴野問:“你在路上遇到個重病重傷求救的人也要先管認不認識?”
沈舟伊靜了下,“我知道你說的意思,但是小野,只是擦肩而過的人,你現在付出的代價太大了。而那個女孩,你也沒有救到她。”
沈赴野沒再說話。
警方的調查的結果出得很快。
陸佳佳在校期間遭受盛迎菲等女生團體的校園暴力,再加上附中喘不過氣的學業壓力,和母親給予的壓力,最終無法排解,用自殺來解脫。
陸佳佳死之前想要報復盛迎菲,所以打了電話讓盛迎菲來。而沈赴野正如他所說的發現了陸佳佳情緒不對,過去找她。
事后盛迎菲因為害怕,怕這件事和自己有關系,所以第一時間在說謊指控沈赴野,并在校內利用匿名墻貼吧及微信□□群抹黑污蔑沈赴野。
為了保護未成年人,也因為沒有太確切到足以指控的證據,盛迎菲為首的女生們事情沒有公開。警方和校方談了一下,又找了那幾個女生父母談了下,最后附中勸退了盛迎菲,而那幾個女生留校察看。
但警方的通告沒有平息謠言,更沒有平息陸佳佳母親的怒火和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