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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他冷冷地道。
曲寧差點沒被噎住,氣急敗壞地吐出云片糕來,沖到他面前:“霍言祁,你不要欺人太甚!”
霍言祁冷冷地看著他:“想打一架嗎?”
真打起來曲寧怎么會是他的對手,燕恣跳了起來,擋在曲寧面前:“喂,你夠了。”
霍言祁的目光森然落在曲寧身上,聲音低沉:“曲寧,現今不同往日,小恣身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要是想害她就盡管再口無遮攔。”
“不用你管,”燕恣陰陽怪氣地道,“你管好你的紅綃姑娘就好。”
霍言祁眼神一黯,轉身便走,紅綃急急在后面跟了出去。
居然就這樣走了,燕恣氣得不打一處來,重重地哼了一聲:“重色輕友!”
曲寧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好像面前是個很傻的傻瓜。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燕恣奇怪地問,“我替你在出氣好不好。”
曲寧嘟囔著道:“我得去找我表哥要辛苦費。”
“你找景鑠干什么?”燕恣更奇怪了。
“我……我冒著生命危險替他擋桃花啊!”曲寧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看來這桃花是要擋不住了,表哥真是……一點都不象我下手那么快準很。”
真是神神叨叨的,燕恣懶得理他了,剛好幾個姑娘也一溜兒地進來了,兩個人嘻嘻哈哈地,一邊聊著山莊里的事情,一邊享受著美人們的按摩,十分愜意。
從春香樓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酉時了,臨走前,燕恣特意往隔壁雅室里瞟了兩眼,只可惜門關得緊緊的,只有唱曲兒的聲音傳出來,瞧不見霍言祁是不是還在里面。
曲寧要去曲府拜見祖母祖父,兩個人便在路口分道揚鑣。
許是在春香樓里悶了大半個下午的緣故,燕恣覺得有些心跳氣促,她一路緩緩而行,腦子里一團亂麻。
一想到霍言祁有可能還在那個紅綃那里,兩個人卿卿我我,她的心里一陣陣地發悶。
她這是得了什么病了嗎?
可為什么曲寧和那些姑娘們打情罵俏她一點兒也不難受呢?
難道這病只會在霍言祁身上發作?
……
走了不知道多久,公主府就在眼前了,燕恣在門前站住了,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往后看了看。
夜色深沉,遠遠的,還能看到若隱若現的紅燈籠。
燕恣心里一陣發酸,咬了咬牙,剛想回府,一旁驟然竄出一個人影來,她本能想躲,肩膀卻被人牢牢的用手抓住,整個人一傾斜,連著倒退了好幾步,被人一把按在了墻壁上。
旁邊兩個侍衛低喝一聲竄了上去,那個黑影開口了:“是我。”
侍衛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唱的是哪一出。
燕恣的頭暈暈的,身上也有點發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你要干什么?”
“你們退后,我和公主說兩句話。”霍言祁沉聲道。
燕恣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懶洋洋地道:“霍將軍,你這是打算以下犯上嗎?”
“小恣,你就非得這樣氣我嗎?”霍言祁凝視著她,語聲輕顫,“你明知道我……我一直在門外等你,可你只顧著和他在一起……”
燕恣的氣息有點紊亂,困惑地看著他,眼神迷離,魅惑又天真,看得霍言祁不由得小腹一緊。
“我……我也很生氣……你和那個女人……這么親密好生氣……”她喃喃地道,又扯了扯領口。
霍言祁這才感覺到了幾分不對,手下肌膚的熱度透過衣衫傳了出來,吐息中帶著幾分甜膩。
他又氣又惱,將燕恣橫抱了起來:“你在那里吃了什么?”
燕恣驚呼一聲,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抓住了他的衣領:“大膽,霍言祁你松手!”
“你還走得動嗎?”霍言祁看著她嫣紅的唇,氣憤得很想在上面咬上一口。
燕恣的確手腳發軟,霍言祁的懷抱寬厚而溫暖,她的神經漸漸松懈了下來,忍不住往里又靠了靠。
“我……喝了兩壺茶,還有好多點心和菜,曲寧還叫了一份烏雞白鳳湯,給我補了補,”她迷迷糊糊地道,“好熱……對了……我還偷偷喝了兩口酒……別……別告訴霍小哥……”
霍言祁哭笑不得,這種風月場所中的熏香、酒水中都會捎帶些催情的成分助興,人家都是淺嘗遏止,哪有她這樣胡天海地地亂吃的,曲寧這家伙,還每日里吹牛自己是風月老手,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他抱著燕恣進了公主府,引得青舟和晏洛一陣驚呼,忙不迭地去準備換洗的衣服和木桶。
霍言祁將她放在床上,燕恣被熱意蒸騰得難受,領口扯得半開了,口里喃喃地叫道:“水……水……”
霍言祁取來了一杯冷水,扶著她一點點地喂了幾口。燕恣這才覺得胸口的那股熱意輕了許多,躺在床上沖著他笑了笑。
霍言祁知道自己該走了,卻仍然舍不得離開,半跪在床前看著她。
自從那日重見之后,燕恣雖然不再對他惡言相向,可言語間依然疏離,這樣真心的笑容已經多久沒有瞧見了?
“小恣……”他低低地叫了一聲,“我……喜歡你。”
燕恣舔了舔嘴唇,困惑地問:“喜歡……是什么?就好像喜歡糯米雞一樣嗎?”
霍言祁的胸口一熱,俯□來,在她的紅唇上輕啄了一下,剎那間,仿如被電擊了一般,那綿軟香甜的觸感直透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