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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比試的進(jìn)行,眾人已經(jīng)開始紛紛搖頭,在他們看來,林蓉的落敗只是早晚的事。
莫海的笑容更顯得意,而念塵則是風(fēng)輕云淡,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過就在這時,卻聽人群中發(fā)出一聲驚呼道:“天吶,好快!”
莫海還以為他們是在感嘆徐浩的出招速度,畢竟在洛家武館的眾多弟子里面,徐浩對于《清風(fēng)劍法》的造詣是最深的,然而,當(dāng)他將目光重新放回場上的時候,卻不禁瞬間大驚失色。
“什么?這、這怎么可能!?”
“林蓉的速度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快?”
“她修了什么身法武技嗎?我記得沒有吧?”
“她的出招速度也明顯快了很多,不但扭轉(zhuǎn)了頹勢,竟然還壓制住了徐浩。”
一時間,眾人驚嘆不已。
洛芷凝驚訝地捂著小嘴,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場上,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而洛芷玉和洛天德更是滿臉驚愕的神色,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徐浩手中的劍已經(jīng)被擊飛,而林蓉的劍,也指向了他的喉嚨。
“你輸了。”
林蓉的目光無比犀利,而反觀徐浩,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從容,而是整個人呆若木雞。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輸?shù)模鋵嵙秩匾膊恢雷约菏窃趺蹿A的,她只是按照念塵的吩咐照做而已。
瞬間,全場靜謐,落針可聞。
“不、不會的,不可能,這不可能!”莫海有些失魂落魄,面色猙獰地吼道。
“沒什么不可能的,你教弟子的只是劍招而已,而我教的是劍意,沒有劍意的劍招只是花架子,盡管她對《清風(fēng)劍法》的劍意理解連皮毛都算不上,但是贏,已經(jīng)足夠了。”
“劍意?”
“那不是要將劍法修煉到爐火純青之后,方才能有機(jī)會領(lǐng)悟一點點的東西嗎?”
“天吶,這么說,林蓉竟然領(lǐng)悟了《清風(fēng)劍法》的劍意?”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便能令弟子領(lǐng)悟劍意,這位大長老的調(diào)教手段也太厲害了吧?”
一時間,眾人紛紛驚嘆無比。
此時此刻,他們看向念塵的目光已經(jīng)完全變了。
“二叔,他剛才所說,可是真的?”洛芷玉有些失神,喃喃著問道。
對此,洛天德卻是苦笑搖頭道:“你二叔我只不過是后天境的武者,即便對一些劍法有著很深的理解,但還遠(yuǎn)遠(yuǎn)談不上劍意,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么此人必留。”
“嗯。”洛芷玉輕點臻首,心中已經(jīng)暗暗做了決定。
“你輸了,按照約定,你可以走了。”念塵看著此刻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莫海,淡淡道。
“小子,你別逼人太甚!”莫海的臉色愈加陰沉,腳下已是在微微的移動著。
“愿賭服輸。”念塵的語氣依舊冷漠。
然而,念塵話音未落,莫海卻突然暴起,凝著強(qiáng)橫氣息的一掌,直朝念塵而來。
“去死吧!”
“小心!”洛芷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道。
“啊!”洛芷凝驚叫出聲。
對此,念塵卻依舊巋然不動,恍若未覺一般,莫海見狀,嘴角頓時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那笑容卻瞬間凝固住了。
“真氣虛浮,動作緩慢,渾身盡是破綻,難怪洛家武館戰(zhàn)績糟糕,有你這樣的人做大長老,簡直是誤人子弟。”
話音落下,莫海只覺一股狂暴的氣息迎面而來,還未做出反應(yīng),便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落地之后的莫海,連續(xù)向后退了十幾步,方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形,盡管他極力地壓制,可終究還是沒忍住,一口鮮血噴出,面色頓時變得蒼白無比。
頃刻間,眾人全部呆愣住了。
尤其是洛芷玉和洛天德,因為只有他們知道念塵的實力是先天境煉氣一重,而莫海的實力卻是先天境煉氣二重,莫海本就實力占優(yōu),又先下手為強(qiáng),可結(jié)果竟然是被念塵的護(hù)體真氣反震了回來,不僅如此,貌似還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駭之色。
“你!”莫海眼神怨毒的看著念塵,臉上滿是屈辱和不甘的神色。
“我要是你,立刻走。”念塵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淡道。
此時此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莫海的實力相比念塵實在差得不是一點半點,而莫海雖然心有不甘,但事到如今,也只好認(rèn)栽,冷哼道:“好,姓念的,算你狠。”
說罷,轉(zhuǎn)身便走,然而剛走出兩步,卻又猛然回過頭,朝眾弟子怒道:“還愣著干什么?難道你們想同這家破武館共存亡嗎?”
按說,這些弟子多半都是他調(diào)教過的,而一般情況下,如果某位大長老離職的話,必定也會有一些弟子跟他一起離開。
然而此時此刻,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竟是出奇的安靜,沒有一個人走出隊列,就連徐浩都沒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你們!”
“莫長老,走好不送。”洛芷玉冷冷地說道。
莫海簡直快要氣炸了,可偏偏又無可奈何,只能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緊接著,只聽洛芷玉朱唇輕啟道:“我宣布,從即刻起,念塵先生,正式擔(dān)任洛家武館的大長老一職。”
話音落下,眾弟子頓時歡呼雀躍,畢竟他們只崇拜強(qiáng)者,更何況,還是一個精通調(diào)教之術(shù)的強(qiáng)者。
……
房間內(nèi),念塵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
此時此刻,在他的頭頂上方,竟有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黃金宮殿的虛影,正散發(fā)著耀眼的金芒,而此刻的念塵,雖然身體還在這里,但神識卻早已進(jìn)入其中。
黃金宮,乃是由念塵親手煉制的一件圣器,雖是圣器,但其價值卻堪比神器。
因為里面藏有無數(shù)的天材地寶,功法武技、仙丹靈藥、神兵利器等等,各類寶物,應(yīng)有盡有。
然而,令人感到震驚的是,在進(jìn)入黃金宮之后,那個衣著相貌都平平無奇的念塵,早已不復(fù)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俊美得連女子都要自慚形穢的絕代妖孽。
他一身雪白的長袍,纖塵不染,立體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如瀑的長發(fā)肆意地松散在身后,皮膚白皙勝雪,兩彎柳葉眉下生著一雙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眸,他的眼角微微上挑,朱唇輕抿,古井無波的眼神里,凝著一抹涉世已久的銳利和鋒芒。
“靈兒拜見主人,恭喜主人重塑肉身。”
念塵剛進(jìn)入黃金宮內(nèi),便看一位飄然若仙的女子上前,恭敬拜道。
正是這黃金宮的器靈——金靈兒。
念塵的表情依舊淡漠,只是用鼻音輕輕地嗯了一聲,接著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可有認(rèn)真打理?”
“回主人的話,主人不在的日子,靈兒不敢有絲毫懈怠,宮殿內(nèi)所有物品皆保存完好,藥園和獸園,靈兒也有每天檢查,前陣子,主人的青鸞和火鳳兩只神鳥還……”
靈兒正說著,卻猛然覺得念塵的臉色不對,似是馬上意識到了什么,頓時嚇得跪拜下來,輕泣道:“主人,靈兒不是有意的,請主人責(zé)罰。”
念塵眼眸中的慍怒一閃而過,旋即再次恢復(fù)了平靜,淡淡道:“起來吧,去把《開山刀法》和《驚鴻劍法》兩本武技拿來,再到藥園摘三枚血瓏果。”
“是,主人。”
靈兒連忙叩拜道,身形隨即朝遠(yuǎn)處的黃金宮殿飄去。
念塵負(fù)手而立著,目光望著獸園的方向,青鸞火鳳兩只神鳥正在與另一只小鳳凰玩鬧。
念塵的嘴角露出一抹柔情的笑,可卻是轉(zhuǎn)瞬即逝,他緩緩地閉上眼,過往的一幕幕片段瞬間涌上腦海。
神圣的昆侖墟,兩位俊朗少年和一位絕美少女恭敬地跪在地上,朝面前的老者行拜師禮,三人一起習(xí)武、一起讀書、一起玩鬧、一起受罰。
翠綠的草地上,一位長發(fā)如瀑、俊逸儒雅的白衣男子盤膝而坐,輕撫瑤琴,而在他面前的,則是一片圣潔的千蕁花海,此刻,一個曼妙的身影正在花海里翩翩起舞。
血色漫天的戰(zhàn)場上,兩個年輕男子凌空而立,一人白衣長發(fā)、風(fēng)度翩翩,另一人面容冷峻、黑袍加身,面對周圍無數(shù)的強(qiáng)者,二人面色淡然,嘴角噙笑,目光中透著睥睨蒼生的霸氣。
誅神臺上,依舊是那個白衣男子,盡管手腳被鎖,還有滿身的血痕,可卻仍然無法掩蓋他那儒雅的氣質(zhì),站在他面前的則是那個黑袍男子,他的面容依舊冷峻,嘴角掛著殘酷的笑容,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九劫天雷轟然落下,在即將擊中白衣男子的一瞬間,一道如仙般的身影撲向了他,如飛蛾撲火一般,在九劫天雷的怒吼聲中,與他一起,形神俱滅。
念塵的雙眼猛然睜開,他雙目血紅,面色猙獰而恐怖,仿佛是從地獄里走出的魔神一般,他雙拳緊攥,身體發(fā)出輕微的顫抖,低吼道:“葉擎蒼,三百年了,你可還記得我念昆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