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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就在這時,林梟端著兩碗粥和幾個包子走了過來,正好看見童飛和齊陵對峙,不由得皺了皺眉。
齊陵見他過來,身上冷厲猙獰的氣息瞬間安分下來,乖乖地回答道:他偷偷進屋,被我扔出來了。
聽見這話,童飛胸中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又無法辯駁。
林梟怔了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起一個肉包子朝著他扔了過去,齊陵條件反射地抬手接住,然后直接塞進嘴里咬了一口。
做得好,不然還不知道要丟什么東西呢。
齊陵唔了一聲,嘗了嘗那包子,眼睛微亮,看得林梟差一點又笑了出來,突然想起當初自己拿包子砸這小子時候的情形,果然是肉包子打齊陵,有去無回。
童飛訕訕地笑了笑,敢怒不敢言,朝著林梟拱了拱手。
后生可畏,心服口服。
林梟目光閃了閃,又朝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什么都沒說,也什么都不需要說了。
童飛自知剛剛唐突,所以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多留,灰溜溜地就跑了,只留下齊陵和林梟留在原處。
交手了?
林梟看著齊陵,笑著低聲問道。
齊陵咬著包子,呆呆地點了點頭,懊惱地皺起了眉:他太快了,不解開沙袋我追不上。
林梟嘴角一抽,別人也許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齊陵手腕腳腕常年都綁著沙袋,而且裝的都是鐵砂,足有十幾斤的分量,只有洗澡的時候才會解下。
之前他與齊陵過招的時候齊陵身上也綁著那些東西,不然自己還真未必能按住這小子。
林梟有些心疼地拽過了齊陵的左手臂仔細看了看,見上面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心里這才松了口氣,低聲斥責道:早就讓你把那些鬼東西解下來,你偏不聽,哪有人天天掛著這些東西休息的。
齊陵呆愣愣地看著他,木著臉答道:習慣了。
林梟也是無奈,拉著他往屋子里走。
算了,也懶得說你了,先吃飯吧,那些東西綁了這么久突然解開,估計會有些不適應,我一會兒幫你拿藥酒活活血,以后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許再帶著。
齊陵被他訓的老老實實地低著頭,不敢有一聲異議,乖順的不可思議。
等兩個人都進屋了之后,童飛從遠處探出半個頭來打量著那邊的動靜,神情有些復雜,更有些后怕。
也不知道林梟從哪找了這么個兇神,當真是厲害,原本還想在囚龍山把他們甩掉,看來是行不通了......
童飛沒想到落日閣內竟然真有這等高手能抓住自己,看林梟那模樣,也似乎是早有預料,難怪敢答應自己。
哎,算了算了,大不了將那秘籍給他就是了。
童飛原本確實動了些歪心思,所以今日才會難得的壯著膽子和齊陵交手。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齊陵,所以就是想確認一下齊陵能不能抓著自己,結果讓他很失望,主要是對自己很失望。
他郁悶地轉身離開,剛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過頭朝著那間屋子看了看,皺著臉嘟嘟囔囔,語氣酸溜溜的。
那小子太怪,不能招惹,這個林梟更奇怪,竟然把一個男人直接塞到了自己屋子里,還親自送早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什么人呢......算了算了,一對怪人,懶得理他們。
房屋之內,齊陵抱著碗慢慢地喝著粥,長長的睫毛垂落出一小片陰影,林梟看著心里喜歡的厲害,忍不住探過身子伸出手輕輕地刮蹭了兩下。
齊陵唔了一聲,睫毛輕顫,疑惑地抬起眸子,就見林梟狹長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身影,目光溫柔,莫名地感覺心跳有些加快。
主上?齊陵低低的喚了一聲,然后看見林梟笑了。
沒事,看你吃的認真,感覺蹭兩下挺好玩的。
齊陵呆了呆,緩緩地眨了下眼睛,突然放下了碗湊到了林梟身前,兩只手緊緊地攥住他的衣襟,彎下腰就那樣將臉送了過去。
林梟全身僵硬,心臟狂跳,啞聲問道:干什么?
然后他就看見自家的大木頭抬起頭,神情嚴肅,認認真真地回答自己。
主上喜歡蹭,那屬下過來讓你蹭得方便些。
第26章
林梟驚愕地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齊陵,果然閉著眼睛緩緩地將臉湊了過來,微微抿著那顏色淺淡的唇,對自己毫無戒備。
他想著,哪怕自己下一刻親上去,這木頭是不是都不會躲開?
林梟喉嚨艱難地動了動,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他伸出手撫摸在了齊陵的臉頰上,就感覺對方輕輕一震,卻還是緊緊地閉著眼睛沒有半分后退。
這般克制隱忍的模樣,又是這般全心全意的信任......
林梟感覺自己嗓子干的厲害,神使鬼差地低下頭,唇緩緩地靠近,可就在即將碰觸的那一瞬間,他猛然驚醒過來,又強行逼著自己拉開了與齊陵之間的距離。
不,不行這距離有點危險了,他得克制。
林梟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低低地笑了一聲,眸子中暗光流轉沉淀,最終化為了平靜深邃,若無其事地屈起手指在齊陵腦門上彈了一下。
木頭。
齊陵唔了一聲,捂著腦門茫然地睜開眼睛,就見自家主上笑著搖了搖頭,又把自己按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趕緊好好吃飯,過兩天跟我出趟遠門。
他疑惑地看了看林梟,抿著唇又抱起了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剛剛林梟的氣息就似乎就近在眼前,可睜開眼睛之后,卻發現兩個人還保持了最開始的距離。
齊陵漠然地扒拉著粥碗里的勺子,那種自從重生以來就伴隨他的煩躁感越發的強烈起來。
不舒服......為什么感覺這么不舒服......
齊陵咬了咬牙,側過頭看著林梟站起身來走到一旁洗了洗手,高挑的背影是那樣的熟悉,可也帶著他不熟悉的距離和排斥。
他手里微微用力,聽到了勺子傳來一聲細微的裂響,最終冷漠地低下頭看了看被自己捏出裂痕的勺子,隨意地將其扔在碗里,再也沒有胃口了。
兩天之后的夜里,一架馬車光明正大地從落日閣內駛出,揚起了一片煙塵,沿著大路朝著北方而去,最終隱沒在了黑暗當中,暗中無數雙眼睛看著這輛馬車走遠,并沒有半分異動。
在馬車離開了半個時辰之后,十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影悄悄地從落日閣的后門離開,直奔南面,為了不驚動任何人,他們甚至連馬都沒有騎,直接遁入深山當中。
躲在暗處的那些人驚疑不定地對視了一眼,有些人默默地跟了上去,還有一些人依然選擇耐著性子留在落日閣外圍監視。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三道黑色的人影悄然從落日閣離開,這一次他們騎著快馬迅速出發,身上還背著包裹,守在外面的人這才跟了上去,最后都消失在了隱秘的小路當中。
等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韓劍從落日閣內走出來看了看動靜,神情有些復雜。
閣主猜的還真準,竟然有這么多人埋伏著,不過他們好像也有些聰明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