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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里面財寶堆積如山,富可敵國,有著凡人無法想象的財富,只不過從來沒有知道這寶藏的位置,原來童飛打的是這個主意!
你不是不在意錢財嗎?
童飛似乎看出了林梟眼中的不敢置信,攤著手無奈地笑了笑。
可那已經不能稱為錢財了,應該叫財富,可以讓鬼來推磨的財富,我就是個賊,對這種誘惑可真的沒有抵抗力,就算死在里面我都能笑出聲來。
聽到了他的回答后,林梟也沉默下來,確實,當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可以擁有超過它本身的能力,這筆寶藏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個致命的誘惑。
許久之后,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童飛,轉身就走,齊陵見他離開之后,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似乎也不再在意童飛是去是留。
我需要想想,明天給你答復,今晚你就留在落日閣內,不要擅自離開,否則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童飛詫異地看著這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沒想到面對這種誘惑林梟的會是這種反應,他怔了怔,揚聲問道:那我住哪屋啊?
林梟頭也不回,翻身從房梁上跳了下去。
閣下名號太倉之鼠,能在偌大的落日閣中來去自如,難道會不知道客房在哪?你自便吧!
林梟和齊陵重新回到了房內,只不過也懶得點燈了,兩個人解了衣衫脫了鞋子,躺在床上的時候都沒有絲毫睡意。
林梟睡不著是因為童飛的到來和天道照經的事情,而齊陵睡不著則是單純的因為白天睡多了,再加上本來就是夜貓子的作息規律,一時半會地改不過來。
齊陵躺在外屋的床上,翻了個身,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里屋林梟的身影,雖然被子十分厚實,可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哪里冒風,冷嗖嗖的難受。
他手心有點癢,悄悄地在床褥上蹭了蹭,逼著自己不去爬主上的床,也逼著自己老老實實地躺著而不是去把林梟裹成粽子結結實實地壓在身底下,最終輕輕地嘆了口氣,不甘心地咬住了被角。
林梟也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腦海里卻是在思考童飛剛剛說的事情。
這人雖然找到了自己,可從剛剛見面到最后也沒談起之前自己許下的承諾,只談了兩個人的交情,說明他心思細膩謹慎,很識時務。
能讓這樣一個既謹慎又識時務的人起了要命的貪欲,可見這到底是一筆怎樣可怕的財富。
林梟嘆了口氣,難怪自古以來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果然是不假,不過說實話,若說他自己半點都不動心,那是假的,可此事確實得好好謀劃謀劃,不可沖動行事。
齊陵。
他低低地喚了一聲,知道那小子肯定也沒睡,果然聽到動靜之后,齊陵支棱著耳朵立刻坐起了身子。
唔?
齊陵眸子亮了亮,還以為林梟是想讓自己過去一起睡,沒想到林梟只是躺在那里怔怔地看著床頂,低聲問他:你覺得我要答應童飛嗎?
齊陵唔了一聲,眸子里有些黯然,遺憾地又把伸出去的腿縮回了床上。
不知道。
林梟沒說話,仿佛已經睡著了一般,齊陵在被子里團成一團,皺著眉又低聲說了一句。
反正不管主上去哪,我都跟著。
林梟轉過頭看著外屋的床上鼓起來的被子包,目光漸漸柔和下來,卻多了一絲勢在必得:好,那你就陪我去走一趟吧。
富貴險中求,他對那些財寶沒有興趣,但若是那天道照經上真的記載著什么驚人的武功,倒是可以再助他一臂之力。
林梟從來都不是安于現狀的人,他要在江湖中占領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一個謝家都沒辦法根除,若想讓落日閣的勢力繼續壯大,最好的辦法就是提高自己的實力,自然會有無數強者投靠。齊陵扯開了被子,回答了他一個好字,林梟在暗中彎了彎眸子,踏踏實實地閉上了眼睛。
等他睡著之后,齊陵悄悄地從床上翻身下地,抱著枕頭被子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林梟床前,他朝著床上看了看,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敢往上爬。
齊大木頭幽怨地在下面找個靠近林梟身體又不會讓他發覺地位置坐了下來,將枕頭墊在了后面,又用被子把自己裹了,這才踏踏實實地閉上眼睛。
算了,就這樣吧,反正總比趴房梁上好多了......
林梟并不知道某人就那樣靠在自己床邊睡了一夜,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齊陵早就帶著鋪蓋又老老實實地滾回了自己的床上,只不過睡夢中一直皺著眉,似乎不□□穩。
林梟還當齊陵晚上是在自己床上睡的,在穿好衣服之后悄悄地走了過去,也許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溫度,齊陵迷迷糊糊地朝著他的方向蹭了蹭。
林閣主心里看得喜歡,就那么蹲在那傻呆呆地看了半晌,最后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齊陵的腦袋。
若是以往,齊陵定然會警覺地睜開眼睛確認一下是誰才會放松戒備,不過他現在也熟悉了林梟的氣息,這次倒是沒有驚醒。
怎么就這么聽話呢。
林梟垂著眸子,目光有些暗沉,他輕輕地揚起了嘴角,平靜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童飛手里拎著兩個不知道從哪摸來的包子,正坐在他院子中的樹上啃著,落日閣內的護衛至今還沒發現多了他這么一號人。
至此林梟也對他的能力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心里暗暗贊嘆的同時也不禁感慨,想著難怪他能在諸方勢力的眼皮子底下平安地溜到自己這里。
看來林閣主已經決定了?
童飛朝著林梟笑了笑,晃了晃手里頭的包子。
林梟無奈地看著他,低聲道:此事可還有其他人知曉?
童飛沒說話,掀起衣服給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林梟這才發現這人身上竟然遍布傷痕,而且都是近期之內造成的,形狀各異,甚至有幾處都是在要害附近。
童飛的笑容有些苦澀,還有些無奈。
林閣主,你覺得他們真的不知道我來找你嗎?說實話,這短短十天不到,我已經不知道被多少股勢力襲擊了,直到昨夜才終于睡了個安生覺,你覺得他們是找不到我還是不敢在落日閣內公然動手?
林梟沒說話,目光沉凝,原本他還以為童飛擺脫了身后的那些人,現在看來,形勢比他想的更加嚴峻,估計那些人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落日閣上。
童飛雖然不說是什么正道人物,但在江湖中也有些名聲,如今被逼到這般落荒而逃,可見在背后想對他動手的人確實不少。
他心里嘆了口氣,雖然懷疑童飛打著禍水東引的主意,卻也無可奈何,想來昨夜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又怕被自己交出去,他也不會透露阿蠻王秘藏的事情。
你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林梟扶了扶額,一想到如今落日閣外群雄虎視,就感覺有些頭疼。
果然沒有掉下來的餡餅,這個童飛可給他找了個大麻煩,即便他現在反悔了,外面的那些人也不會信的。
如今唯一的選擇就是和童飛一條道走到黑,去搶了那藏寶圖里的東西,不然只會更加任人魚肉。
童飛穿好了衣服,繼續啃著手里頭的包子,那普通的模樣和落日閣內柴火房里的下人沒什么區別,誰也想不到這人就是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神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