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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陵面無表情地看著韓劍凄凄涼涼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心里頭突然感覺舒服了很多,剛要揚起嘴角,結(jié)果臉上卻傳來了疼痛。
他茫然地抬起頭,就見林梟擰著他的臉,目光兇狠。
還有你,半夜三更鬧騰什么?沒什么事給我裹得那么嚴實干什么?我說我這些年半夜里怎么總喘不上氣來,搞了半天都是你搞的鬼!說,那天把我給綁了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林梟大清早洗了個冷水澡,頭腦冷靜了不少,重生的這些時日他因為過去的回憶導致時常有些迷亂,直到今日才終于找到機會教訓齊陵。
齊陵被擰的嗚了一聲,老老實實地低下頭認錯,態(tài)度異常的好,絲毫沒有剛剛對待韓劍時候的冷厲和囂張。
唔......屬下知錯。
林梟無奈地看著眼前垂著腦袋咬著唇的齊陵,總覺得他似乎委屈的不行,可再仔細看看,這人還是平常里那副冷淡的模樣,只是稍稍乖順些罷了。
算了,以后晚上給我安安分分地睡覺,別半夜爬起來亂折騰,不然我也把你綁起來試試!
齊陵抿了抿唇,抓著被角不吭聲,垂頭耷耳的,看起來還有些可憐。
林梟嘆了口氣,松開了手,在他腦袋上拍了拍,語氣又柔和了許多:時辰還早,你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齊陵搖了搖頭,朝著那破碎的房門瞄了一眼,微微打了個哈欠,小聲道:主上都起來了,我不睡了。
林梟見他眼中還有些朦朧,在韓劍走了之后又變成了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心里喜歡的不行,沒舍得松開手,又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算了,這屋門還壞著,一會兒你跟我吃過早飯之后就跟著去書房吧,那里不冷,也有休息的軟塌,若是困了,你可以在那再睡會兒。
齊陵剛要揉揉眼睛,聽到這話,目光瞬間亮了起來,不自覺地又抓住了林梟的袖子,仰著臉問道:屬下今天要和主上一起在書房看書嗎?
林梟笑了,拿過了他一旁的衣服,打算幫他換上:怎么,今日倒是不怪我逼你看那些無趣的東西了?
齊陵搖了搖頭,目光亮閃閃的,晃得林梟心里也跟著一顫一顫,他連忙錯開眼神,扯過了外衫就往齊陵身上套。
這兩日江湖上似乎有些動靜,我得處理一下落日閣的事情,你若是無事,可以陪我一同看看。
齊陵神情有些茫然,卻還是答應下來:好。
他拽開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跳到地上,麻利地開始給自己套上外褲,林梟眼角余光掃過,就見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套著雪白的中褲在自己眼前晃過。
他咳了一聲,感覺耳后有些發(fā)熱,若無其事地拿著腰帶給齊陵系上,動作神態(tài)都極為隨意。
齊陵平日里大部分時候穿的都是夜行衣,再或者也是暗色方便的衣服,林梟手里頭這件也是件鴉青色的勁裝,干凈利落,更顯得人身材修長挺拔,只是稍稍單薄了些。
林梟目光朝下掃了掃,見齊陵蹬上靴子后,腰身勁瘦,兩條長腿比剛剛更加明顯了幾分,喉嚨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曾幾何時,這兩條有力的長腿就夾在他的腰上,那銷魂的觸感讓他至今都難以忘懷,昨夜的時候他無暇顧及此事,此時看到后竟然又差點勾起了他心里的邪火。
主上?
也許是感覺到林梟的沉默,齊陵茫然地轉(zhuǎn)過頭,就發(fā)現(xiàn)自家主上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又有些熟悉,這種感覺十分奇妙,讓他心里隱隱發(fā)慌,卻并不討厭。
至少他喜歡林梟眼里只有自己一個人時候的模樣......
沒事,你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林梟嗓音微啞,臉上的笑意消散了許多,他攥緊了拳頭,指尖嵌入掌心之內(nèi),帶來了微微的刺痛,用來時刻提醒著自己不要太過于放縱,更不要再繼續(xù)沉淪。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對于齊陵,他心里產(chǎn)生了多少陰暗的念頭和瘋狂的欲望,有些想法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他已經(jīng)毀了齊陵一次,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齊陵疑惑地看著林梟轉(zhuǎn)身離開,不明白為什么主上剛剛還好好地,突然氣息又低沉了下來,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沒有看出哪里不妥,眼中的疑惑頓時更加濃重了幾分。林梟等在外面,閉著眼睛感受著秋末寒涼的微風,強迫自己把那兩條修長的大腿從腦海中清除出去,還沒等他徹底平靜下來,齊陵已經(jīng)將自己收拾妥當從里面走了出來。
主上。
齊陵低低地喚了一聲,伸出手想要拉住林梟的袖子,沒想到林梟頭都沒回,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走吧。
林梟沒敢回頭,所以沒看見齊陵伸出去的手就停在了半空,更沒有看見某人突然暗沉下來的眸子,等兩人踏出主院的時候,林梟重新變回了平日里沉著冷靜的模樣,而齊陵也是一慣的沉默寡言。
兩個人簡單地用過早飯后便來到了書房,林梟開始翻看下面人送來的密信,都是關于前陣子突然現(xiàn)世的天道照經(jīng)的傳聞。
齊陵坐在軟塌上隨意地翻看著之前他拿來的那本博物志,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并不太認真,沒過多久,眼中就又有了困倦的模樣。
他身上有傷,再加上本來對這些東西也沒什么興趣,所以林梟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懶得管他,自顧自地處理自己的事情,只不過當他拆開一封暗紅色信箋的時候,上面記載的事情卻讓林梟漸漸地皺起了眉。
第23章
咦,怎么把他給攪進來了?
林梟看著上面一個熟悉的名字,眉頭頓時皺的更深了一些。
太倉之鼠,童飛,正是當初幫他偷鑰匙的那個神偷,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跟他有些牽扯。
林梟記得自己曾聽人說過,天道照經(jīng)是當初玄塵觀創(chuàng)始人玄塵道人在飛升成仙之前留下的至寶,得之可稱霸武林,甚至還有傳言說是可踏破虛空,飛升仙道。
凡人成仙那是妄談,林梟并不信以為真,不過天道照經(jīng)這東西倒也不是杜撰的,而是確有其物,只不過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后來玄塵觀搬離中土,在遠遁世外的途中遺失了這件寶物,從此之后就更沒有人知道天道照經(jīng)的下落了。
前些時日,林梟剛剛將閣內(nèi)穩(wěn)定下來的時候,也曾收到下面?zhèn)鱽淼南ⅲf是有人在古墓當中挖出了一張羊皮地圖,上面就記載著此物的下落,頓時在武林中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但那時候他心思都在齊陵身上,再加上對這些謠言并不感興趣,所以也沒太在意,卻是沒想到童飛竟然會牽扯其中。
唔,誰?
齊陵困得腦袋倒在了軟塌一邊,迷迷糊糊地看向了林梟。
林梟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失笑,走過來摸了摸他的手,在他身后塞了個軟枕,又拿了條毯子給他蓋在身上,齊陵乖巧地靠在他任由他動作,不躲不閃,在外人看起來倒真不像是主上和屬下的關系。
當初我碰見你的時候,你還被鎖著,我就找了童飛幫我把鑰匙從萬毒仙子那里偷出來,現(xiàn)在想起來,當時若不是你偷偷解開了身上的鎖鏈,咱們兩個怕是都要折在那里,所以我還欠著他一個人情呢。
齊陵聽到了這話,腦海中的困倦散去了不少,一提到萬毒仙子,他本能地皺起了眉,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微微斂著眸子,擋住了里面森然的冷光。
林梟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彎著身子幫他將毯子蓋好。
前幾天就聽說玄塵觀失落多年的天道照經(jīng)再次現(xiàn)世,剛剛得到消息,尋找此物的地圖竟然落在了童飛手里,如今江湖中正道邪道上的人都盯上了他,也不知道他會怎么處理這燙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