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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師玄打趣著葉塵,葉塵在一旁倒是顯得怡然自得。他沒有理會齊師玄,而是起身向外走去。
“管家,你去買幾件像樣的衣服給白隱,給他裝好。他要出個遠門?!?
葉塵站在門口喊了幾聲,管家連忙上前應許,然后帶著幾個家奴上街采買去了。見安排妥當,葉塵坐回上座之上。
“你還是早早動身,秦王多疑,既然他已將你也拖下水來,那你就好好陪他們玩唄?!?
齊師玄聽了葉塵的話,也只是撇了撇嘴,顯出一些無奈。
“哎喲,我們的小秦王哦,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一點沒有小時候好玩,如許你以后可不敢這樣啊?!?
齊師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開始逗起葉如許來。
葉如許看著這位位高權重,卻字里行間透著不正經的御史大夫。齊師玄給他的感覺只有一個詞——深不可測,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這是他最為佩服的地方。
剛才他說的那句“把我也算進去了”,讓葉如許思考了很久。他重新梳理了一下這幾日里,葉塵與齊師玄的對話中,所得到的訊息。
褚元以通敵叛國加害方錦桓手下的兩位狼衛,而他直接定罪沒有讓御史大夫和秦王定罪,是褚元在試探兩人的底線,顯然褚元在這一局中贏了,秦王應許了這二人的罪過。但秦王卻也厲害,以包庇罪落在褚元手下的九卿中末尾的二人身上,而這兩個人當然是被冤枉的,連通敵罪都是褚元自己捏造的,秦王隨意也捏造一個包庇罪,自然沒人敢深究。并且這個案子還落在御史大夫身上。
最重要的是,秦王不僅要處置那二人,還是以肅清官風的名義進行,要知道當官為臣的,總有幾個污點,結黨營私,收受好處,總會有那么一兩次。所以這個肅清嚴查就不僅僅是一句話了,這樣看來褚元實際的損失卻比方錦桓要大得多。對于權衡之術,秦王倒是用得得心應手。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本是丞相與太尉之爭,卻將御史也給卷了進來。想來也是秦王刻意為之,三方牽制總比兩敗俱傷一人獲利要好。
葉如許細細想著,總算是理清了事情的所有線索。所謂“白首相知猶按劍,朱門早達笑彈冠“,這朝堂之上有的只是數不盡的勾心斗角,哪有清凈之地。
午飯后齊師玄就走了,臨走之前還不忘囑托如許年尾到仙陽來玩。而那白隱則是乖巧的跟著齊師玄,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葉如許。仿佛是想將他的容顏再記上幾遍,深怕往后就不認識了。葉如許與葉塵就這樣看著兩人消失在街的盡頭。
“父親,我有一事不明。當時你說過要送我去修羅場歷練三年,那為何還答應年尾讓我去仙陽?”
其實葉如許早就有這個疑問,只是當時齊師玄在,葉如許沒好詢問葉塵,現在齊師玄離去。他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個明日蒼牙來了你就知道了,你這兩天好好放松休息一下,后面的日子要受些苦了?!?
葉塵就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就轉身離去。留下葉如許一人在大門前,思索著他剛才的話語,想了許久發現完全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直接往大街上走去。
“今日天氣正好,可要好好轉轉?!?
葉如許漫步在夕安大街上,東逛逛西瞧瞧,倒是顯得愜意。他已好久沒有出來為非作歹了,仿佛夕安城的人都有些遺忘了,以前那個四處惹事的他。除了他給錢的時候都紛紛露出一些詫異,其他人倒沒表現出什么異狀。
逛著逛著葉如許來到了驛息區,秦國三面環海,只有北面為大陸相連,所以造就了夕安的繁華,因為外來的商客、使臣都要從夕安路過。因夕安離仙陽還較遠,自然夕安成了他們的落腳之處,這驛息區也就是那些商人,來使歇腳之處。
此刻的驛息區卻是熱鬧非凡,大街兩邊都圍滿了人。一支龐大的隊伍從街上而過,這隊伍足足有好幾百人,有戰馬的,有騎著異獸的。最顯眼的是那中間的嬌子,說是轎子倒不如說是一個小房子,足有葉如許半個房間那么大。嬌子上站著四個人,守著嬌子的四個角落。而轎子之下則是四只像極了犀牛的異獸馱著轎子,緩緩往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