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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虞清的氣勢唬地一愣,剛轉過頭來,永安侯便在一旁輕描淡寫道:“羌族人并未撤退,貿然開城門,若是他們乘機攻進來該如何是好。”
“荒謬!淳王和將士們既然守在城門口,絕不可能讓羌族人攻進城來,侯爺將淳王殿下關在城外,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虞清雙拳緊握,恨不能直接給這二人一拳。
永安侯神色冷下來,面無表情道:“本侯也是為了崎城的百姓考慮,等淳王殿下擊退了敵軍,自然會放他們進來的。”
虞清的眼神降至冰點,從面具后面直直射過去,和永安侯的視線在空中交鋒,他從永安侯的眼中看到了幸災樂禍,便明白了,他們是想趁機要了孟言的性命,到時候回到京中,只道淳王殿下戰死沙場,自然不與他們相干,不僅消滅一個政敵,還能獨攬這次的戰功,一箭雙雕,實在是陰險至極。
虞清知道指望他們救人是行不通了,便決定不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轉身出去了。
他走后,太子試探著說:“要不,還是把城門打開吧,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出人命的。”
永安侯橫過視線睥他一眼,“殿下,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您可不要動了不該動的惻隱之心。”
太子拽著手指,眉頭都快要皺到一起去了,他是說過要教訓教訓愛出風頭的淳王,可是并沒有說過要他性命,看著永安侯的神色,太子動了動嘴,欲言又止。
虞清徑直來到城門口,猛地拔出守城將士的佩刀,一把橫在將士的脖子上,命令道:“立刻打開城門讓淳王等人進來!”
那名將士嚇得不敢動彈,硬著脖子苦著臉解釋說:“于先生息怒,您殺了末將也沒用,沒有軍令,末將開了城門也是死罪,橫豎都是一死,于先生何必為難末將。”
虞清的刀又往那將士脖子上移了幾寸,一絲鮮血順著他的脖子流下來,其余人也不敢上前,紛紛勸說,虞清看著那名將士害怕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終于還是收了刀,他將刀用力擲在地上,啞著聲音問:“難道你們想眼睜睜看著淳王殿下戰死在外面嗎!”
“末將也不愿,只是沒有軍令,末將也無能為力啊,于先生還是去請了軍令來吧,只要有令,末將絕不耽誤半分時間。”
隔著城門,外頭又傳來廝殺聲,凌亂的馬蹄和兵器碰撞聲中,虞清一下就聽出了孟言的聲音,他在叫喊,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像是絕望的悲鳴,一聲聲敲在虞清的心上,虞清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著,眼淚瞬間溢滿了眼眶。
他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厭惡自己的無能,身為虞家的少將軍,居然不能在愛人絕望之際助他一臂之力,輕而易舉就被人藥倒,睡了十多個時辰,這么久的時間,孟言每每敲門不開的時候,有沒有抬頭在城墻上尋找過自己的身影,當城墻上一個掛念他的人都沒有時,孟言又該多么難過。
虞清想象不出,孟言是靠著什么信念一直支撐到現在的。
淚水沿著臉龐,在面具后面肆意流淌,虞清失魂落魄往城墻根上走,他決定再上一次城墻,就算沒能力救孟言進來,他還可以下去陪他。
模糊的視線中,虞清恍惚看到太子從議事廳出來,在臺階前駐足,永安侯沒有跟在他身邊。
虞清快走幾步,一把拽住太子的手腕,將他往城墻臺階上拉,太子嚇了一大跳,驚慌失措掙扎起來,虞清也不知從哪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