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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沒聽到的是,他走后不久,昏暗的御書房內,皇上帶著倦意的聲音對董懷道:“找個太醫去瞧瞧,看看打壞沒有。”
董懷心中大驚,已然明了圣意,卻不敢多說,忙道:“奴才遵旨。”
一路到回到長定宮,孟言的眉頭還緊緊皺著,據說皇上當初廢后之后就再沒有提起過虞清,只當沒了這個人,底下的人也都把這個曇花一現的男后當成忌諱,不敢議論,時隔三年,為何父皇突然又提到了他。
難道他是覺得當初的懲罰太輕,想要重新處置虞清了嗎?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孟言心里著急,卻因為時近除夕,宮中戒備森嚴起來,他不敢再夜闖重華宮,只能讓玉芙找來忍冬,將這件事細細說給她聽了,讓她想個法子通知虞清,務必保重自身。
忍冬聽后也大為震驚,當夜子時過后,便穿著一件斗篷,將兜帽帶的嚴嚴實實,冒著生命危險到重華宮后門處,隔著門求見虞清。
虞清睡眠淺,被喚醒后披上外衣皺眉出來,從門縫中看出去,看到忍冬神色緊張的臉。
“出什么事了?”虞清不解地問。
忍冬緊緊抓著后門的門框,急道:“陛下可能要對主上出手了。”
虞清聞言一愣,忙道:“何出此言?”
忍冬便把孟言聽來的對話一字不漏給虞清說了一遍,她啞著聲音道:“如今主上已經被關在這里了,他還想怎么樣!非要趕盡殺絕才肯罷休嗎?”
孟言和忍冬都覺得皇上是要對虞清下手了,虞清卻不這么認為,若是要對他下手,早在虞家被滅族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何必等到現在,如今他再次提到自己,大概是又動了什么旁的心思。
一想到這里,虞清就沒來由的惡心,他想若是皇上動了心思,大概很快會派太醫來替他診治后背的傷,他沉下心來,對忍冬道:“明日你想法子給我尋一些活血傷膚的藥來,一定要快。”
“要這些藥做什么?主上背上的傷口最忌諱這些了。”忍冬不解地問。
虞清冷眼道:“就是要讓這些傷永遠好不了,你照我吩咐去做便是了。”
說罷,想到什么,又補充道,“此事不可告訴大殿下。”
孟言若是知道他這樣做,怕是要不管不顧地鬧起來。
忍冬不知道虞清為何要對自己的傷口下手,聽他既然如此吩咐,定然是有解決的辦法了,雖不忍心,但忍冬更不愿看他被皇上處置,只能忍下心中陣陣的心疼,含淚道:“奴婢知道了。”
“行了,你去吧,我會保全自己的,這些日子宮廷衛比平日多些,自己留意。”
虞清的身影隱在重華宮濃濃的黑夜里,孤獨又高貴,忍冬湊近門縫,貪戀看了兩眼,想要看清楚虞清的臉,虞清卻已經轉身走了。
忍冬在門外盈盈拜倒,對著虞清的方向磕了個頭,戴上兜帽,悄無聲息離開了那里。
忍冬走后,虞清再睡不著,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孟元竟是個這么無恥的人,他是斷然不會再讓他的齷齪心思得逞的,外面夜色正濃,仿佛是個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就像這個皇宮一樣,任何人進了這里,都是萬劫不復。
從前虞清覺得被關在這個破敗的宮殿也無不可,至少還能磨煉心性,如今他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身在囹圄,只能身不由己。
或許,是時候該想個法子,離開這座無邊的牢籠了。
作者有話說:
清清離開皇宮倒計時~我每天等小可愛們的評論就像妃子等著皇上的召幸(我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