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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我們打個(gè)賭吧。賭下面那兩個(gè)女生會不會跟路家的大小姐道歉。”洛衍之開口道。

他準(zhǔn)備好了，如果周夏真的決定要向路瑤道歉，他會叫住她，然后把個(gè)叫韓昕的直接踹游泳池里去。

他沒打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一樣對待她，但在他的視線范圍里，他不希望看見她折斷自己的驕傲。

賀逍垂下眼，看著那一片倒映著月光粼粼的露天游泳池，淡然開口：“人就是這樣，哪怕生下來的時(shí)候大家都是光溜溜一樣的，自己也能把自己和其他人分出個(gè)三六九等。就算你想驕傲地對自己說‘別低頭，王冠會掉’，你得先問問自己的頭頂?shù)降子袥]有王冠。”

洛衍之笑道：“所以你賭她們會道歉。”

“嗯。”

“那我堵她們不會道歉。”

洛衍之扯著嘴角，他的心底有一種自信。

不，他相信的不是自己，而是周夏。

“賭注呢？”賀逍問。

“賭注就是輸?shù)娜艘獮橼A的人做一件事，無論以后我們是敵還是友。”

洛衍之揣著口袋看著賀逍，他們之間都有一種默契，無論怎么去算計(jì)、去評估、去步步為營，但是說出口的承諾絕對要做到，否則的話他們的生活里就沒有一樣?xùn)|西是有標(biāo)準(zhǔn)的了。

賀逍笑了：“有意思。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洛衍之與他在月光下?lián)粽啤?

這時(shí)候的喬安經(jīng)過天人交戰(zhàn)之后，覺得自己不能陪了夫人又折兵，道歉不會少塊肉，不道歉還要賠錢。自尊心不能當(dāng)飯吃，就當(dāng)路瑤和韓昕是條狗，她被狗咬了！

就在她即將開口的時(shí)候，周夏卻扯了她一下，站到了路瑤和韓昕的面前。

“道什么鬼歉？又不是扔到海里了，小題大做！”

說完，她就走下了樓梯，來到了泳池邊，把球鞋一踢，只聽見“嘩啦”一聲，她一下子就跳進(jìn)了水里。

白細(xì)的水花如同碎鉆，碾破了月光，涌入了洛衍之的視線，在他的腦海里層層疊疊地發(fā)出聲響。

他知道她不會道歉，但沒想過她會這么狠。

這是她對韓昕最大的鄙視和輕蔑——你還不如一個(gè)女人有魄力！

“夜里露天泳池水很冷，那個(gè)女孩兒小心抽筋。”

賀逍的聲音讓洛衍之的喉嚨與胸口之間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一樣。

“你是不是同情她，還是對她有好感？”賀逍問。

洛衍之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一下。

因?yàn)槿魏味嘤嗟脑挘魏我粋€(gè)微小的表情，都會成為賀逍評估分析他的素材。

“上一次你的同情心，讓你差一點(diǎn)再做不了我的同事。”賀逍說。

“所以我現(xiàn)在是個(gè)沒有同情心的壞人了。”洛衍之回答。

“周夏！周夏你上來！周夏！”喬安擔(dān)心極了，來到了泳池邊看著周夏在水里面尋找著。

路瑤和韓昕傻愣在原處，沒想到對方真的會跳進(jìn)泳池里去撈那條手鏈。

“那么細(xì)怎么找得到啊！裝模作樣！”路瑤扯了一下韓昕的手，她看見男朋友的臉色鐵青。

“周夏！你上來吧！游輪上有免稅店，我去買！”

喬安現(xiàn)在覺得自己真的蠢到人神共憤，她為什么要忍不住跑來和韓昕對質(zhì)？

周夏游了幾圈，忽然游到了岸邊，她探出了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咧著嘴巴笑著看向喬安，月光落在她濕潤的臉龐和頭發(fā)上，像是帶著一層微光。

她的右手伸出水面，手里的正是那條手鏈！

“你找到了！”喬安驚訝地說。

“對啊，我找到了！還好這顆藍(lán)鉆石夠大，不然還真的不好找！”周夏想要撐上岸，但是力氣不夠，又滑了下去。

洛衍之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他很想拉她一把，但是他們離得很遠(yuǎn)。

“看來這個(gè)賭，你贏了。”賀逍拍了拍洛衍之的肩膀。

“是啊，真難得我贏了你。”

他沒有成就感，但是他的腦海里將長久地回蕩起她跳進(jìn)水里的聲音。

洛衍之跟著賀逍離開，但還是忍不住回頭，正好看見她走上岸來，水滴滴答答掉落下來，風(fēng)一吹，她冷得要命，雙臂抱住自己顫抖著。

那件寬大的格子襯衫浸濕了，緊緊貼在她的身上，她的線條并沒有玲瓏起伏的美感，卻柔韌而小巧，仿佛無法填滿一個(gè)懷抱。

她明明沒有露出一寸引人遐思的白皙，洛衍之卻聽見了自己胸膛里激烈而鼓噪的心跳，他只是離開前看了她這么一眼，視線如同被腐蝕了，熱烈地扭曲了起來。

每一寸熱度的上升都提醒著他，他將要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