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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冷峻的臉上他譏嘲笑了一聲,幽深瞳孔劃過一絲痛苦,他腦海甚至兀自地跳出這樣瘋狂的一個想法,想用盡手段把她留在身邊。
不惜一切,不管她的心是不是屬于他,只要把她這個人留在身邊就夠了!
羲和一路走回了酒店,身后那輛車一直不遠(yuǎn)不近的跟著,她沒有回頭,直至消失在酒店大堂她都沒有回頭。
這是一道死局,他們誰都掙脫不開,唯有能做的就是遠(yuǎn)離。
不牽扯,無干系,這便是最好的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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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后,羲和整個人猶如被抽干了力氣,她靠著門緩慢地蹲了下去,只覺身體好冷好冷,都凍僵了,可更冷的根本就不在身。
她閉上了眼,緩緩垂下頭臉埋進(jìn)膝蓋里。
黑暗之中,那封存已久的記憶像海水一樣,突然瘋狂地涌入腦海,刺激的太陽穴疼的突突直跳。
她不想牽扯,卻忍不住拿出來療藉。
跟陸衍認(rèn)識的那年夏天,尤其在得知他家就住在東邊的時候,走動越發(fā)頻繁了些。
那年羲和十五歲,病情還沒有復(fù)發(fā),左岸花開距離一中不遠(yuǎn),她并未住校,每天都是放學(xué)走回家。
從學(xué)校到左岸花開,有很長一段兒幽靜小道,樹木繁茂,每到夜晚,陰森恐怖的貯立道路兩旁。
下晚自習(xí)后,走在那條道上總有一種各路鬼魅張牙舞爪在身后追趕的感覺。
羲和剛剛升到高一,膽子本來就小,好幾次她都想跟父母提出她想住校的要求,可那段時間,弟弟調(diào)皮不慎從學(xué)校樓梯上摔了下去,一家子人都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羲和只能暗壓住自己的恐懼,每天硬著頭皮從那條道上走。
有一次晚上天氣陰沉的厲害,整個天空就像是被一塊黑布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昏冥中冷風(fēng)刮起,樹葉沙沙作響,從四面八方傳來。
羲和全身寒毛豎了起來,她加快步伐,只祈求快點(diǎn)趕回家里。
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嚇得出現(xiàn)了幻覺,還是其他……她聽到了身后傳來響動,樹葉撞擊聲遮蓋了所有,隱約中她也不敢去分辨那聲音的真實(shí)。
她加速跑了起來,這條道路本是斜坡,她跑的氣喘吁吁,卻絲毫不敢停頓下來。
身后帶了呼嘯氣息襲來,羲和聽到了,她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腳下突然一個趔趄,她重重摔倒在地。
膝蓋傳來刺骨般的痛意,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拉住,那人問她:“你沒事吧?”
“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我爸爸馬上就到了……”恐懼蔓延到了極點(diǎn),羲和再也忍不住,她閉著眼睛拿著書包就沖來人打過去。
小姑娘膽子很小,陸衍被她打的往后躲了好些距離,人也倒在了地上,
他怔楞地看著羲和的反應(yīng),過了半晌,他嗤笑了一聲:“喂,你看清楚點(diǎn)我是人是鬼。”
羲和手緊緊抓著自己的書包,她聽到了聲音終于安靜了下來,卻低著頭并不敢睜眼。
陸衍站起了身,來到她面前伸出手:“起來,我送你回去。”
羲和微微掙開了眼,映入視線的首先是一只白凈修長的手,指骨凸起的關(guān)節(jié)異常有力,她不由得抬起頭看去。
那雙半月眸子里閃過驚訝,居然是他。
那天在籃球場上,不小心用球砸到她,引得一眾女生激動尖叫的男生,。
姜瑩瑩說什么是一中學(xué)霸,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
見她半天沒有反應(yīng),他蹲下了身體:“同學(xué),你不會嚇傻了吧?”
羲和閃爍著眼,她想回他他才嚇傻了。但一想到在這幽暗的半道上,她住了嘴。
手撐著地,想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傳來一陣刺痛,羲和倒吸了一口氣,“嘶……”
“怎么了?”陸衍皺眉問她。
“好像撞到了……”她隱忍著疼痛說道。
一中的淺藍(lán)色校服,女生都是及膝短裙樣式,陸衍也不好去看她腿上的傷,只能問她:“還能站起來嗎?”
羲和點(diǎn)點(diǎn)頭,她咬著牙在他的幫襯下,從地上站起身,
左腿一用力,壓迫神經(jīng)般的痛楚頃刻襲來,她咬住了嘴唇隱忍著。
“怎么樣?能不能行走?”陸衍并沒有放開她的胳膊,他詢問她。
羲和稍稍從他掌中抽回了自己,她很不習(xí)慣陌生人的碰觸:“沒事,能走的。”
陸衍懷疑:“要不背你回去?”
“不用。”視線輕轉(zhuǎn),羲和才看到扔在旁邊的自行車,她抬起頭,想問他他怎么會在這里?最后猶豫著卻沒有問出。
他們都還不熟悉!
羲和性子是溫吞的,在面對自己不熟悉的人時,她總是少言寡語,看上去安安靜靜的。卻也因此,會讓人覺得她孤僻。
兩人沒有再說一句話,羲和一瘸一拐的走在他的身后,期間陸衍不是一次回過頭來詢問她,要不要背著她?都被她給拒絕。
有一個人陪在身邊,少了最開始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不過羲和疑惑的是,都走出那段兒陰森地界了,前面的男生怎么還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