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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他衣領的力道緊了力,侯迪輝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么?”
侯迪輝看著面前的這個人,腦中突兀的跳出來那久遠的仿佛上輩子才發生的畫面,一群少男少女不知情所滋味,因為大家都住在一塊兒,格外相熟,一有假期就聚在一起形影不離。
那時候,以陸衍為首,他、季瑤、羲和,偶爾還會拉進來姜瑩瑩或者其他人……由陸衍帶頭領著他們,去見識,那個年紀從未不敢涉足的地方。
這樣的關系是從什么時候變質的?侯迪輝想,大概是季瑤的眼神永遠追逐在陸衍身上起,他們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他本不應該奢望,可還是忍不住被她身上那股陽光般熱烈充滿著青春活力的氣息所吸引。
毫無疑問,他愛著季瑤,很深很深,深到他自己都驚訝于他可以為她,去做任何不計后果甚至他都難以承擔的事。
可季瑤喜歡陸衍,喜歡到不惜放棄自己千金小姐的生活,跑去當兵,而陸衍回報的什么?
一直不太確定的事情,這一刻突然竄進腦海,侯迪輝看著陸衍那雙仿若冰凌刺骨的眼神,問出了心里存在已久的疑惑。
“其實,你一直喜歡的都是羲和吧?”
陸衍一怔,手上抓著他的力道稍稍松懈。
侯迪輝感覺到了,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他看了出來,他聲音雖難以置信卻語氣篤定:“原來你一直喜歡的都是羲和?原來你愛她……”
心事被人戳穿,陸衍神色并無多大變化,“四年前,你對我說的是真的嗎?”
四年前……得知真相后所有怯縮全部被憤怒遮蓋,侯迪輝低笑了起來,他仿佛已忘記了身上的劇痛,“我以為在我們當中……”他算是隱藏最深的人了,他以朋友之名小心翼翼陪伴在季瑤身邊多年,看著她,為了那不存在的事情幻想美夢,他還一直鼓勵她,喜歡就大膽去追。
卻原來真正掩藏最深的人是陸衍,當那滿腹癡情被錯付,那個人卻喜歡另一個女子!
那他呢?
他算什么?
隱忍自己的愛意不被發現,只因是要看著他喜歡的女孩兒幸福,可到頭來他們才是最可悲的。
不惱怒不痛恨,都是假的……
侯迪輝眼里閃過一抹惡毒的光,他近乎報復地說道:“騙你的,四年前的話是騙你的。”
他成功的看到陸衍變化的神色,只覺心里劃過快感:“我們都喝醉了,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呵呵,該做的都做了……不跟你說實話,不過是不想你面對這丑陋的真相……”
“——嗯!”他的話音還沒落下,陸衍一記重拳狠狠擊打在他的腹部,侯迪輝疼的彎下了腰。
陸衍陰戾的抓著他的衣服,那包裹了雷霆之怒的暴虐,專挑就算打了也不被人看見的地方下手。
茶幾被撞翻挪了位,筆記本摔在一旁,茶具花瓶,碎了一地。
即便陸衍刻意使了陰招,侯迪輝倒下的身體還是被玻璃劃破了幾處皮肉,鮮血流淌,一片狼藉。
陸衍離開了,侯迪輝倒在一片混亂之中,嘴里滲出了血漬,染紅了牙齒,他低低笑了起來。
也許人悲傷到極致時,所能表現出的就是笑!
——
這一天,對于羲和來說是如此的漫長,呆在房間里等待時間的流逝,竟覺像是過了好久好久。
期間張益過來給她送飯,順便告訴她,木易先生已經采取法律措施,相關事宜將走流程,一定會讓那些貪得無厭之人得到懲罰。
只是說到這里的時候,張益很猶豫,停了足足兩分鐘才下定決心的問羲和:“那條新聞,本來我不應該問的,但若走起法律程序,一些是不是屬實的事情都將影響到你的名譽,你……”
羲和已然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她低下了頭,嘴角努力往上翹了翹:“不用顧及我,該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沒事的。”
張益張了張嘴,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想若事情另有隱情,借助此次事件大可以把那些無良記者告上法庭;但想到另一個層面,若事情是真的……他止住了聲。
還是太過于驚訝了,羲和是什么樣的人,起初給人的感覺,是柔弱的,接觸的多了反倒被她身上那種淡雅溫靜的氣質所吸引,就覺得這姑娘讓人很舒服。她應該是被捧在掌心的,要顏有顏,要能力有能力,卻怎么都沒想到在她的身上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張益離開了,羲和抱腿坐在窗臺上。
夜幕臨下,天色陰的很重,仿佛被一只密不透風的大掌遮住了光,濃霧里,都有些看不清馬路上孤零清冷的路燈。
這真是一個糟糕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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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細蒙蒙地下著,韓翼爬到宿舍窗戶前,伸長脖子看著那在操場上跑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的人。
滿腦子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往日他還可以插科打諢的跟魏喆鬧起來,去探查探查他家陸隊這是怎么了?
可今日情況,讓韓翼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很多年前,那是進部隊的半年后,他們剛結束了一場秘地演習訓練,陸衍請了十天假。沒人知道他去干嘛了?只是十天假期還沒滿,第三天的時候他就回來了。回來后當時也看不出什么,有一次大半夜他尿急去上廁所,打開門無意識間被門外坐在地上的人猛地嚇了一大跳。
只見陸衍單腿曲起,背靠著墻,他的胳膊搭在膝蓋上,仰頭看著頭頂的燈光。極致頹廢的樣子,讓韓翼幾乎以為自己是眼花?他的腿旁扔了一堆的煙頭,光煙盒就足有兩三盒。
韓翼讓這種情況給嚇住了,正想開口問他怎么?視線瞥到那冰冷瞳孔中,眼瞼下掛著的水漬時,所有話止在了喉嚨。
那是眼淚,陸衍在哭?
韓翼整個人都驚住了,陸衍是什么存在?短短半年在部隊,那是鐵鍬都撬不開的硬骨頭。密地實戰演習訓練,是他赤身肉搏的打倒敵人最后防壘,他們才可以得到最后勝利。
可這樣夜深人靜的靜謐里,這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居然在流淚,韓翼不認為他是吃不了部隊的苦,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猶豫著開口要問他怎么了?
陸衍眼眸動了下回過神,他快速一抹眼睛,從地上站起了身,他手里拿著帽子,伸手拍了拍韓翼肩膀,說了句早點休息,就離開了。
他沒有回宿舍,韓翼上完廁所回來,趴在窗戶上,跟此時的場景一模一樣,他在跑操。
后來不知道跑了多少圈,第二天又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那么這次……陸隊又是為了什么事?羲和小姐的新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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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愈下愈大,淋在身上,陸衍就像感覺不到冷似得,他跑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等身體終于再也負荷不了,攤到在操場中央的時候,他才停了下來。
他放任自己呈大字型的擺在操場上,看著頭頂深沉夜幕,只要肢體停止了運動,他的腦海里就不由自主的閃過四年前,學校那條幽靜的小道上。
侯迪輝急急跟他解釋的說:“不是新聞上寫的那樣,是孫濤那孫子他陷害我。”
“我們什么都沒發生,就是喝醉了,在那間套房里休息。”
“外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們胡亂猜測,你要信我,我再怎么混蛋也不會害了羲和啊!”
陸衍閉上了眼,放在身下濕地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騙你的,四年前的話是騙你的。”
“我們都喝醉了,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呵呵,該做的都做了……不跟你說實話,不過是不想你面對這丑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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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過十二點,陸海航還沒有下班,秘書把今天一天簽完的資料整理好抱了出去,剛剛到門口打開了門,就被站在外面一身濕漉的男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