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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半夏蹲在狹小的房間內,來回地擺弄著手里的手機,余光卻瞥到位于右上角的時間,20號!
再過幾天就是自己父母去世的日子,究竟該怎么辦?
“喂――”半夏小心翼翼地看著不遠處的房間門,掏出手機看著不遠處人煙稀少的地方,眼眶內的淚水在不住的打轉。
“夏夏,怎么了?這么晚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夏恒緊張的言語從手機里傳達了出來。
此刻,也讓半夏再也抑制不住淚水,終于滾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熟人的一句話就有可能讓自己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堡壘霍然倒塌。
“沒事,我只是有些――”半夏擦了擦掛在右邊臉頰上的淚珠,言語中夾雜了一絲的沙啞。
夏恒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力道,手機另一頭的半夏清晰地聽到水杯破碎的聲音,眼神里滿是焦急:“夏恒,你怎么了?有沒有什么事情?”
“夏夏,你在關心我,對嗎?”夏恒幾乎是顫抖著問道,仿佛這一個答案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最想要的。
“當然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當然會擔心你。”半夏知道夏恒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可是這樣的自己已經不足以配得上那個高貴的男人,只能半開玩笑地說道。
夏恒神情有一瞬間的錯愕,聽著冬半夏的解釋,突然間長舒了一口氣,沖著手機仍然保持著那抹微笑,即使那個女孩看不到。
“那也很好,夏夏,我知道,你今晚不會是簡單地想要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么想要說的?不說我可就要掛電話了,你就沒有機會了哦。”夏恒嘗試著誘導那個被自己放在心上的女人。
手機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夏恒倒也沒有著急,只是清楚地聽著從手機里傳出來的均勻的呼吸聲。
“夏夏?”許久之后,夏恒才薄唇微啟道。
半夏身體由于這兩個字顫抖了一下,自己剛才究竟在想些什么,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緒,直接道:“夏恒,后天就是我父母的忌日,我想去看看他們――”
“我陪你去。”夏恒想也沒想就說道。
“謝謝你,夏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陪我一起的。”半夏喜極而泣道。
在掛斷電話后,半夏躺在床上始終都沒有入睡,一年前的今天,她還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女孩,卻被那個男人一手摧毀。
雙拳不由自主地收緊……
“爸――媽――”半夏突然間坐直身體,摸著額頭上的汗珠,緩緩地將頭放在窗外,原來一切都是夢啊。
夢中的她再一次遇到了那場車禍,以及親生父母始終不能忘懷的心疼自己一個人存活在世界上的眼神,那是一種決絕,是一種不舍……
爸媽,女兒很快就要給你們報仇了……
“你怎么精神這么差?”半夏剛走出自己的房間,迎面走來一個女傭朝著自己說道。
半夏情不自禁地用手觸碰了幾下日漸消瘦的臉頰,沒有去管其余的事情,直接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直到中午才想起來自己的正事,朝著樓上的一個書房看過去,只要自己踏進那里,也許就會有幾天的假期,可是……
“哎,你知道常夫人去了哪里嗎?”半夏疑惑地看著諾大的別墅內,毫無生氣。
“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們這些作下人的怎么可能會知道?”女傭朝著半夏翻了一個白眼,鄙夷地拿著抹布擦拭著桌腿。
焦急等待著那抹華貴的身影,直到中午也沒有出現的前兆,只好硬著頭皮朝著書房內走去。
徘徊在書房的門口,冬半夏抬起的右手再次放下,重復著反反復復的動作。
“咔嚓――”書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讓站在門外的半夏有些措手不及。
脖子被一雙大手強有力地緊攥著,半夏能夠感覺到鼻腔內可以呼吸的空氣越來越少,嘴巴不得不張開去呼吸少的可憐的空氣。
“唔――放,放開我!”半夏努力地讓自己去抬起頭,正好碰見了那雙冰冷殘酷的眸子。
常龍修看著臉色越來越紅的女人,手上的力度緩慢地松開。
“吭吭!”終于獲得新鮮空氣的半夏努力地去彎下腰咳嗽著,似乎要把整個肺部搬出來一般。
常龍修始終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逐漸轉變的女人,兩手插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著地上蹭亮的皮鞋,半夏緩緩地站直身體朝著眼前無情的男人看過去,現在的她已經完全對常龍修沒有了任何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