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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氣不過,又要打,赫連夜再說。
經過那一番爭執,周黎才知道為什么房門那般巧合的沒有關上,是因為集團那邊本來就為赫連夜準備了一個禮物,并且給了房門號和房卡,只是不巧的是,那個禮物開了門之后,不巧有人打電話給他,叫他回去拿東西,那人隨手關了門,可沒關好,就糟了后面的周黎,他隨手刷了門卡,就迷迷瞪瞪的走了進去。
再之后,赫連夜就來了。兩人翻云覆雨之時,那個禮物也回來了,但是被赫連夜趕了出去。再之后,周黎和赫連夜的糾葛就一發不可收拾。
赫連夜還用錄像威脅他,周黎幾乎無法反抗。事后盡管證明赫連夜手中的錄像只是他和赫連夜走進同一個房間,第二天再前后出來的視頻,可其實那件事還是在周黎心里留下了疙瘩。
雖然后面赫連夜道了歉,他們兩人感情達到最好之后,那小疙瘩漸漸被治愈,然而周黎還是得承認,再被治愈的疙瘩也會在心里留下痕跡。因此,當他再次來到這個酒店的時候,他生理性的反了一下胃。
這也就導致赫連夜見到周黎的時候,就看見他的表情有些難看,誤以為周黎是不愿意和他見面。為后面他對周黎下手,埋下了伏筆。
坐下,周黎對赫連夜道:你吃飯了嗎?沒吃,我們點一點吧。見面的時間是中午,他知道赫連夜吃飯不定點定時,因此才有這么一說。
赫連夜聽見這話,臉色好看一些,心道周黎果真還是關心他的。便說:好。接著,他就點了不少的菜,一半是他喜歡吃的,另一半是周黎喜歡吃的。
菜上上來之后,周黎看到那涇渭分明的兩邊菜,心里低低的嘆息了聲,果然他和赫連夜不合適,哪里都不合適,三年了,他們在一起三年,可吃飯的口味也沒能統一。大多都是他遷就赫連夜,赫連夜卻從來不會為他著想。
等赫連夜吃了幾口飯,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周黎就再次說起了分手的事情,夜,這應該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雖然周黎心里也有些惆悵,赫連夜是他的初戀,他的感受也不如何好,雖然我們開始得不太美好,但我希望結束能好好的。
當即,赫連夜吃飯的動作就停了下來,放下了筷子,定定的盯著周黎。他說:是因為羌宮吧,我左思右想,能夠讓你放棄我的人只有他了。
那時周黎想明白了他之前誤解了羌宮,但赫連夜卻依舊堅持羌宮對周黎有所圖謀。捏了捏眉心,周黎對赫連夜道:你想多了,羌總對我沒有任何企圖,之前是我們誤解了他,我和你分手,感情上和羌總沒有任何關系。
那能是因為什么?一只蝸牛?赫連夜嘴角往下壓了壓,因為羌宮對你說我殺死了他的蝸牛,我派人進了他的別墅,所以你要和我分手?
周黎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也回望著他,果然是你。
赫連夜這次沒有反駁。
但他反駁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上次別墅不歡而散,赫連夜沉默,周黎就知道那件事是他做的,現在不過是有了確切的證據而已。
所以,你就真的為了一只該死的蝸牛,就要和我分手。我們兩人三年的感情,還比不過一只該死的蝸牛!赫連夜怒了。
不、不只是蝸牛,周黎想,卻無意回答赫連夜。就讓赫連夜這么以為吧,反正他們都要分手,性格不合和不滿他殺死蝸牛,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于是周黎點了下頭,是的,就是因為你殺了蝸牛。
赫連夜腮幫子猛然繃緊,咬緊了牙關,一字一頓的盯著周黎的眼睛,慢慢道:如果你覺得我殺蝸牛殺錯了,那么我這就去找羌宮道歉,我可以給他買一百只蝸牛,一千只蝸牛,周黎,你別和我分手。
否則,你會后悔。
周黎那時并不知道后悔什么,直到他聽見赫連夜還沒徹底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開始解釋:你錯的根本就不只是殺了蝸牛,那蝸牛不是食用蝸牛,是羌總的寵物,是他視為家人和朋友的蝸牛,它寄托著羌總的感情,它不是單獨的蝸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是一個人,你明白嗎?
而你卻肆意的殺了它,殺死一只蝸牛,赫連夜,你真能耐。你是人,它是蝸牛,它還沒有你的一根拇指大,你竟然還派了兩個人去殺它!你怎么怎么能這么沒有人性!
周黎氣得聲音發顫,還有,你根本沒有意識到你這樣做的事,是在犯法,你讓人潛入羌總家,那是在違法你知道嗎?你單單以為我和你分手是為了蝸牛,但根本就不是。而是你的價值觀,你的感情觀,你的所有一切都違背了我所受到的教育。
以前,我只是以為你性格差,不好相處,是因為處于你那個位置,站得抬高,以至于對其他人沒有太多的同理心,我現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你不會換位思考和共情,而是打心底里,你的觀念就是錯的!
說完之后,周黎便不再愿意待在這里,拿上手機起身就走。他這一走,便徹底了解了赫連夜說的后悔是什么。
赫連夜打了他,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周黎被打懵了,咬著牙還了赫連夜一下。赫連夜沒想到周黎會還手,便又打了周黎一下。如此一來,兩人都打出了火氣。
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打架,火氣上涌的時候,容易失去理智,拿起工具當武器也不是沒有,于是當赫連夜拿起一張椅子砸向周黎,周黎用手擋住,發出骨節斷裂咔嚓的聲音時,赫連夜便僵住了。
熱血變涼,一臉煞白。
匆匆帶著周黎去了醫院救治。
他只是想阻止周黎走,并沒有想把他傷成這樣。尤其是當聽見醫生說周黎渾身軟組織挫傷,手臂骨折,腦袋破了條口子之后,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周黎勉強淺笑,他低著頭,望著身上那藍白色的床單,說:其實如果赫連夜能來向我道歉,或許我不會那么生氣。因為都是男人,我理解他憤怒的時候對我下手,畢竟我也不是什么嬌滴滴的女孩子,我也是個男人。
只是我不曾想到,赫連夜連來對我道歉的勇氣都沒有。他是個懦夫。
這是周黎對赫連夜最狠的一句評價,對于赫連夜,他始終不愿意把最惡毒的評價和想法放在他的身上,可現在他卻只能這么做,他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赫連夜是一個可怕的人。
是一個讓人不敢再靠近的人。
對了。周黎忽的想起了什么,他朝臉色難看的羌宮和阮檬看去,說道:你們兩個要小心一點,赫連夜能打我,說不定他還會對你們的小蝸牛下手。那次我把小蝸牛送給羌總之后,我跟他講了,他知道羌總又有了喜歡的小蝸牛。
對不起,我不該告訴他的。
阮檬無形的觸須氣得直冒,赫連夜那渣滓還敢對他下手?!他也不怕被抓起來!
羌宮周身的氣息也低沉的讓人害怕,忽的,他低笑了聲,垃圾。
隨后,他拉著阮檬站起來,對病床上的周黎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安心養病。
周黎忙撐住病床,直起身,急道:羌總,您想做什么?
已拉著阮檬走了兩步的羌宮頭也不回,做點我應該做的事。
說完之后,就拉著阮檬走了。出了醫院,阮檬和羌宮下停車場上了車,在羌宮打火的時候,他問羌宮要做什么應該做的,羌宮為阮檬系上安全帶,道:沒什么,只是把赫連夜送進監獄罷了。
監獄?阮檬微怔,主角攻也能進監獄?
實話實說,赫連夜用錄像威脅周黎一事,就足以告他送他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