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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著眉,羌宮隨意給自己的手指貼上了創可貼,把土豆拿去洗了洗,能處理公司諸多工作文件的羌總并不認為自己會失敗在這小小的土豆之下,便繼續和土豆奮斗。
于是一時間里,廚房里便砰砰的傳來砰砰的切土豆的聲音。讓有點不放心而扶著樓梯下樓的阮檬滿臉懵逼,羌宮在做什么?他不是去叫飯了嗎?為什么他會在廚房里。
由于兩人一直吃的都是酒店送來的飯菜,所以阮檬并沒有第一時間想到羌宮是自己在做飯。手軟腳軟的小蝸牛慢騰騰的順著聲音往廚房走,他發誓,不管羌宮做什么,他都不會管。
那三天里羌宮簡直就是禽.獸,比他這只純種的禽.獸還要禽.獸,他明明都不要學車了,他自己會了,可以自己上路。可是羌宮非要堅持他不會,還得再學學,不然以后會翻車。不僅如此,羌宮還說自己也是新手,需要幫忙,非得強迫他幫忙。
三天下來,他們兩個在酒店里胡混完畢,阮檬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掏空了,雙腿酸軟,腰也酸軟,雙手更是不用提,可羌宮呢?他神清氣爽,無比滿足。
阮檬不明白,為什么都是男人,為什么有些人的油門那么長,而有些人的油門卻那么短。好不容易走到了廚房口,阮檬探著頭往里面看,剛看過去,就看見羌宮正凝神屏氣,專心致志的與手中的一顆土豆對抗。
土豆已經被他切成了兩半,其中一半被切成了條,然而那土豆條有人手指粗。如果這樣做飯的話,土豆條能炒得熟嗎?
小蝸牛更加懵逼,眼見羌宮還要繼續切土豆,他終于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微喘著氣,他說:羌宮,你在切土豆絲嗎?
羌宮之前過于認真,沒能聽見阮檬的腳步聲。此時聽見,下意識就把被他切得亂七八糟的土豆絲往身后遮,可現在阮檬已經走過來了,所以他的動作就是掩耳盜鈴多此一舉。
你怎么下來了。凝滯了一瞬間,羌宮故作平靜的扶著阮檬的肩膀想把他往廚房外帶。阮檬眼睛一轉,嘻嘻笑了聲,撐起一絲力氣溜到了羌宮的身后,笑瞇瞇的拿起菜板上的土豆絲,哈哈哈,看,你切的土豆絲!
羌宮面色如常,嗯,我切的。
這個土豆絲怎么和我在外面吃的不一樣呀?阮檬故作驚訝的說,然后還用手指比了一下外面賣的土豆絲是什么樣的,外面的很細,你的怎么這么粗啊?
羌宮原本是放任小蝸牛嘲笑他,誰讓他這三天欺負太過,可是當聽到阮檬說這個字的時候,他呼吸猛地就沉重了瞬間。額角青筋直冒,小東西,別在我面前說那個字。
哪個字?小蝸牛無形的觸須動了動,過了會兒,他的臉慢慢脹紅,你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他氣鼓鼓的把手里的土豆絲放下,像是放下別的什么東西似的,一邊放一邊抱怨,你還說,要不是你在酒店讓我教你開車,開那么久,我會這樣嗎?
你看。阮檬把自己的兩只手抬起來,送到羌宮面前,控訴道:我兩只手都軟了。
阮檬的手白白嫩嫩的,骨節小小,上面裹著的肉比普通的男孩子要多。握在手里有女孩子那樣的柔弱無骨,也有男孩子的纖瘦有力,開車的時候,這樣好看的手放在換擋器上,羌宮覺得很滿意。
但如今,羌宮卻忍不住看向阮檬紅潤的嘴唇,那唇畔隨著阮檬的控訴抗議不斷蠕動,簡直是在挑戰他的最后一根神經。最后,他沒忍住,把手指上的創可貼取下來,再將手洗了洗,放到少年的嘴邊。
阮檬,我切菜傷了手,他們說男子漢大丈夫,身上不能有點疤,你用原液幫我治治吧。羌宮眉尾低垂,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委屈脆弱的模樣。
阮檬不知道這是羌宮故意轉移話題的策略還是他真的手疼,他愣了愣,真的?
嗯啊。羌宮又把手指往阮檬嘴邊湊了湊,可疼了。
見羌宮滿臉認真的忍疼,阮檬只得朝他的手指看去。剛才羌宮的動作太快,伸過來時又洗了手指,上面的血跡已經被洗干凈,導致阮檬并沒有第一時間就看見上的傷口。這會兒他看去時才發現,那傷口很大,被削掉了一層皮,此時正不斷的滲出鮮血來。
阮檬呼吸一窒,再也顧不得羌宮對他的調戲,忙把那根手指嗦進了嘴里,用唾液給他消毒。他是蝸牛,他的口水也是原液,有促進細胞活力的作用,應當可以幫忙止血恢復。
就算他不是蝸牛,光是人類的口水也能暫時消毒。
看著自己的手指被少年嘬進口中,還用舌頭舔舐,羌宮的眸色便暗了暗。這小蝸牛控訴他使用他的手過于頻繁,可他不知道,如果使用別的部位,他就還有其他地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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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阮檬和羌宮吃的還是酒店外賣。羌宮包著一根手指頭,翹著吃飯,看得阮檬直樂。羌宮沒在意小蝸牛的再次嘲笑,只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菜,讓他多吃點,你今天累著了,補補。
很懂得可持續發展的羌總,一心只想喂飽自己的小蝸牛。
阮檬還真餓了,就趕緊把那些菜吃了。這三天他感覺自己既沒有吃好也沒有睡好,現在吃著這些酒店的菜,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都回來了。
吃完了飯,羌宮主動去洗碗。吃得有點撐的阮檬攤在沙發上,和放在家里的大黑和黑旋風說話,哎!你們不是人類不知道,原來發.情期還能那么度過。
大黑黑旋風:怎么度過?
其他蝸牛也往阮檬這邊爬了爬,想聽更多的細節。人類的發.情期和蝸牛的不一樣嗎?不交.配生崽崽嗎?
那天羌宮和阮檬進了酒店房間之后,它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阮檬托著下巴,手指在寵物別墅的玻璃板上繞圈圈,說:我才不說。對了,這幾天你們在陳晨那里過得好不好?
他們這三天都在酒店,擔心大黑和黑旋風沒人照顧,羌宮就抽空打電話讓陳晨把大黑和黑旋風帶走,也就是在剛才,陳晨才把它們送回來。
大黑和黑旋風動了動背上的殼,說:我們的崽崽馬上就要生下來了,感覺還好,那個兩腳獸很照顧我們。
大黑溫溫柔柔的,還用腹足卷了卷,像是在保護自己殼里的蝸牛崽崽。黑旋風暴躁極了,它不高興的盯著阮檬,叫囂:阮檬,你和那個兩腳獸在一起,不能生崽崽的,你應該和我們在一起,我能為你生崽崽。每一次生崽崽,我都是生得最多的,大黑也比不過我。
我們兩個可以生很多崽崽,一起養。這只兩腳獸很有錢,肯定也能養活我們的崽崽。黑旋風還在講,它難受極了,阮檬和那個兩腳獸一起度過的發.情期,肯定就是想和那個兩腳獸在一起。
可是他們一個是兩腳獸一個是蝸牛,不能生崽崽呀。那個兩腳獸不像它這樣,可以為阮檬生崽崽。
這還是阮檬第一次聽見黑旋風這么說,此前黑旋風表示心意都是在大黑面前表示,從未真正的對阮檬這般說。因此,第一次聽見這種宣言的阮檬呆了,游魂似的輕輕的道:可是我和羌宮也不需要生崽子呀?
他也不需要羌宮生崽崽。
女人懷孕,肚子會大起來。他設想了一下羌宮大著肚子的模樣,身體就抖了下。
不行,不能在想。
羌宮正洗完碗出來,見小蝸牛呆呆的模樣,便笑著走過去問怎么了,他擔心是不是剛才自己做得太過火了把他給嚇著了。
阮檬本就沒有回過神,聽羌宮這般問,下意識就說了出來,黑旋風想為我生崽崽。
羌宮:
羌宮猛然側頭,盯著寵物別墅中,那只黑色的小蝸牛。
正在繼續打算勸說阮檬的黑旋風抖了抖小身體,見那只兩腳獸正沉沉的瞪著他,黑旋風抖了抖蝸牛殼,做出戰斗的模樣。
好哇,兩腳獸,來戰斗啊!
待阮檬回過神來,看見這正彼此瞪視的兩只,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
還好,他還沒跟羌宮說黑旋風嫌棄他不能生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