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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明明知道阮檬就是他這只小蝸牛,還那么嘲笑他嗎?!
小蝸牛滿腦子的疑惑,又滿腹的委屈和憤憤,想當初他剛變成人的時候,就一股腦的想去找羌宮表明身份,結果轉眼就被羌宮諷刺了一通。事后,他這個反派還當著他這只蝸牛的面,說他的人型是個傻逼。
直接就導致后面他壓根不敢再在羌宮的面前顯露人型,即便是給他用原液敷臉,也是偷偷摸摸的半夜變人。所以羌宮是什么時候發現的?既然已經知道了他這只蝸牛是阮檬,那他為什么不向他說清楚解釋呀!
羌宮盯著這只震驚的小蝸牛,看著他委委屈屈的小白殼,稍稍放下了一點點提起的心,看來他的猜測并沒有錯。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要的不是每一次的猜測,而是當他們之間有矛盾的時候,小蝸牛能夠親口告訴他,以人類說話的形式。
于是,羌宮把寵物別墅里的小蝸牛捧了出來,小心翼翼的防到床上。床上被褥柔軟,絲綢順滑,小小的蝸牛趴在上面,并不會傷到他的腹足。
所以,你什么時候能變成人呢?他笑瞇瞇的,好看的眼睛彎成兩道小弧線,言語間卻沒有半分退卻,變成人吧,來說說你為什么生氣和不高興,如若你不說的話,那么我就不放你回去了,你就在這床上睡吧。
你不喜歡我把別的小蝸牛當成你?羌宮也上了床,他側躺著,一手撐著下顎,一手探出食指輕輕摸著小蝸牛的白玉小殼,他雙腿蜷縮,背脊弓著,整個人幾乎蜷成一個圓圈。在圓圈的中間,就是那只小蝸牛,不喜歡我對別的小蝸牛那么好?不想那些禮物是送給和你相似的小蝸牛的?
才不是!我才不是因為替身小蝸牛才生氣的!阮檬不高興的反駁,我更加生氣的是,你為什么明明知道了我之前的身份,但是卻不說!要是要是你說了,我可能就不會死了呀!你就不會一個人在這里待三年!
光是看著這臥室的裝修,他就覺得好壓抑呀!以前的臥室,明明是明亮輕快的,現在卻非常的黑暗和壓抑,窗簾不拉開,地毯變黑色,床單被褥也是黑色,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反派怎么能不毀滅世界!
小蝸牛想著想著,忽然發現自己生氣的點又歪了,明明他也是不高興替身小蝸牛的,明明他也是很生氣羌宮瞞著他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的,可是到了后面,怎么就變成了對反派的擔心?
然后,小蝸牛有些怯怯的盯著羌宮,他真的要變成人類嗎?當著他的面變成人類和他說話嗎?可是萬一羌宮又嘲笑他怎么辦?
小蝸牛遲遲不回應,羌宮也不著急。
三年時間帶給他的,不僅是對世界的厭惡和憎惡,還有他長足的耐心。他就像守在暗處的獵人,也像是守在財寶旁的惡龍。要捕獵,獵人便不能急躁,而財寶,也早已是惡龍的爪下之物。
時間在羌宮和小蝸牛的沉默中慢慢流逝。
墻上的古老掛鐘指針一點一滴的往前走,卡嚓卡嚓的停頓聲一下又一下的響起。
靜謐能帶給人寧和,但也能帶給人焦躁和不安。
小蝸牛就是這樣,他發現羌宮變了好多呀,以前羌宮做錯了事情,或者惹得他不高興了,就會一直哄他,但是現在,羌宮卻完全不管他了。阮檬也不是覺得委屈,他只是有些不適應。
或許還是時間帶來的差異,小說中的三年,對阮檬來說只是書海里的三天,他記憶中的仍舊是不久前的羌宮,而現在的羌宮,卻是已經獨自度過了三年的羌宮。時間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小蝸牛不悅的想。
隨后他再看了看仍舊定定盯著他的羌宮,決定了,變身就變身,反正如果羌宮再嘲笑他的話,他就永遠不會變成人類了!好在總書長大人給了他能量,可以讓他自由變身,否則他現在指不定還沒存夠可以變身的能量呢!
于是,定了定神,阮檬閉眼,開始想著人類的模樣調動能量,過了一會兒,床上小蝸牛所在的地方就閃過一道白光,接著,白白嫩嫩的小蝸牛就消失,一個清瘦白嫩的、不著寸.縷少年取代了它。
因著之前羌宮和小蝸牛的姿勢,此時此刻,從蝸牛變成人類的少年幾乎是被他圈在懷里。
側躺著的羌宮瞳孔猛然一縮,沒撐著臉頰的那只手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早在小蝸牛發生變化的時候,他就收回了摸著他小殼的手,不過也沒挪多遠,此時距離少年,也不過只有一拳的距離。
這一幕畫面,三年間,他一個人看了很多很多很多次了,數不清的反復觀看,讓他把小蝸牛變身的整個過程牢牢的記在心里。但真的再次看見,他心里竟生出了一點不真實感。
不假思索,沒有思考的,他腰部一個用力,直接翻身將少年壓在了自己身下,原本他幾乎就是把小蝸牛圈在懷抱里,此時他這般做,根本沒有讓少年有躲避的機會。
他的身體貼著少年的身體,他的兩只手,一只撐在少年的頭側,一手克制著力道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從臉側開始,一直撫摸到尖尖的下巴。
他在用整個身體確認少年的存在,確信這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他的眼神也如饑似渴,像是在沙漠中孤獨行走太久的旅人,終于得到了清冽的水源,他是他的命。
阮檬阮檬咽了口口水,這、這發展怎么感覺有一點點不對,羌宮距離他太近了,他們幾乎沒有距離,他身上的灼熱的熱度也透過薄薄的襯衫傳到他的身上,燙得他的皮膚也有些發紅發燙。
羌宮越靠越近,明明空氣很足,阮檬卻像是缺了氧,幾乎不能呼吸。下意識的,他忍不住伸出雙手,想撐著羌宮,給自己留出一點空間。但是他又忘了,現在的羌宮比三年前的他成熟了太多,成熟的不僅是氣質,還有他的體魄。
三年前,羌宮24歲,現在,他已經27歲。24歲的他尚還帶著大男孩的青澀,而27歲的他,已經是個完完全全的成年男人。身上的雄性氣息,幾乎是無時無刻的散發出來。
手剛貼上去,阮檬就感覺自己撐住的不是人,而是一副由肌肉和鋼骨構成的、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你!好燙,阮檬驚了,伸出去的小爪爪立刻收了回來。
小蝸牛堪稱驚慌的動作,終于驚醒了陷入自己思緒的羌宮。他回過神來,盯著自己身下委委屈屈,膽膽怯怯的小少年,那俊美卻陰沉的臉,終于露出了這三年來的第一個真誠的笑容。
聲音啞啞的,他低低道:對不起,我嚇著你了是不是?
小蝸牛期期艾艾的點頭,是的,你嚇著我了。
羌宮再度笑了,他視線往下挪了挪,如鋒的眉宇動了動,聲音更沙的道:但是我想,你現在應該先洗個澡,再穿一件衣裳。
阮檬:???
阮檬:!!!
他順著羌宮的眼神跟著往下看,然后他懵了,一層更艷的紅色從他身體里浮現,整個人羞恥得像一只小龍蝦,當場社死。
用最大的力氣推開了羌宮,隨手從地上拿了個口袋就進了浴室。
他竟然給忘了,自己變成蝸牛是沒穿衣服的!
很快,浴室就響起了放水的聲音。羌宮保持著被阮檬推到的姿勢,仰躺在床上,右手抬高遮住半張臉,低低的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暢快和喜悅。
笑了好半晌,他才略微提高了一點聲音,朝著浴室里的小蝸牛喊道:剛剛你拿的是外出的衣服,一會兒我再給你送睡衣過來。浴室里,渾身羞恥還未褪下去的阮檬,差點在浴缸里表演平地摔。
啊啊啊!!為什么羌宮現在的性格還有點惡劣啊!
半個多小時候,阮檬才從浴室出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浴袍腰帶上面掛著兩只毛茸茸的白球球,隨著少年行走,那兩只白球球也跟著搖擺,使得本就柔軟的少年看起來更加柔軟。
他身上也帶著水汽,就像一只雨后從草叢里爬到葉子頂端曬太陽的小蝸牛。
過來。羌宮對著阮檬招了招手,說:我幫你擦頭發。
蝸牛喜歡略潮濕的環境,但人類得保持干燥,否則會生病。
這次羌宮語氣溫和,做了好長一番心理建設才出來的阮檬終于松了一口氣,他仔仔細細再看了會兒羌宮,發現他和三年前的一樣那么溫和好相處,和剛才給人很大壓迫力的感覺不同,就磨磨蹭蹭的朝他走了過去,走了幾步后,羌宮還是那個樣子,心大的阮檬終于樂顛顛的小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