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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還想再問問,畢竟不僅是他們公司在和羌氏合作,就連羌宮,他們兩人也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然而他卻沒有問出口,因為他一過去,就被赫連夜狠狠拉著扯進了懷里。
周黎,你什么時候和他那么熟了!他壓低了聲音,沉沉冷冷的質問。
周黎暗道一聲糟糕,他怎么忘了赫連夜,可他和羌宮認識的時間太長,中間發生的事情也比較多,解釋一時半會兒說不完,他便只說了句:我們從小就認識。
這不說還好,一說,赫連夜更加生氣,只覺得自己的頭頂隱隱發綠,他越發把周黎禁錮得越緊,越發沉冷的盯著羌宮,似是把他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羌宮微微擰眉,只覺得這兩人實在好笑,但卻用更加陰冷的目光反看了回去。
赫連家的鏈子可真不結實,什么狗東西也往外放。
而另一邊,阮檬還在為自己穿什么而著急。好不容易再次變成了人,他當即就要出去給羌宮找回場子,可臨到頭了,他突然發現他還沒穿衣服。
當蝸牛當久了,他竟然習慣了赤身裸體,太不應該了!
更不應該的是,他最初居然沒有感覺到不對,直到打開門感到一絲涼颼颼的,才發現沒穿衣服。
想到他赤著身體、甩著唧唧從桌上跳下來,跑到鏡子前搔首弄姿,阮檬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然而,更加緊要的是,他現在還找不到合適的衣服穿!
這間休息室是專門為羌宮這種貴客準備的,里面放了兩件備用衣服,以備出現緊急情況可以更換。也就是說,這里面的衣服全是羌宮的,阮檬根本就穿不了。
羌宮長得非常高,足有一米九,而他身高雖然不矮,有一米七六,但卻比羌宮足足矮了一個頭,和主角受的身高差不多。因此,他不用試就知道羌宮的衣服他穿出去會有什么樣的效果。
男友襯衫、男友褲子。
小說里曾經描述過這樣一個畫面,周黎為了讓反派消氣不要對付赫連夜,專門逼迫周黎穿他的衣服,滿足自己不可描述的欲.望,小說作者對那場面的形容句就是:
當他看著他穿著自己衣服出來的那一刻,羌宮的眼底似是出現了一簇極盛的火焰,催促他把眼前的男人抱住,再以最強硬的姿態占有他!
不!太羞恥了!
雖然他只是羌宮養的小蝸牛,和羌宮是單單純純清清白白的主寵關系,可是阮檬也不想穿出那種效果。
然而在衣柜前停了十分鐘,阮檬還是敗給了現實。從中選了一套款式簡單,裁剪精美的襯衫和西褲穿上。
襯衫穿完,袖子要往上卷上幾卷,領口也過大,影影綽綽間幾乎露出他白皙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更為白皙的胸膛。褲子同樣也如此,好在他腿長,身材比例優越,才只卷了幾卷。
再然后,阮檬就穿著這一套紅著臉出去了,因為沒有找到鞋子,只能穿著一雙居家拖鞋出門。
因為他這一身的裝扮不像是來參加宴會,反倒像是從某人的床.上下來。
赤紅著一張臉,想著速戰速決的小蝸牛便立刻朝著記憶里的路線去找羌宮,再根據小說里的描述尋找方位。一心只想尋找反派的小蝸牛并沒有發現,在他進入宴會場的那一刻,所有見著他的人立馬就倒吸了一口氣。
這人是誰!怎么那么好看!
到底是妖精變的,雖然只是一只小小的蝸牛精,可妖精身上的氣質長相皮膚與人類就有著壁的差距。不同于人類男女的世俗,在他的身上,只有干凈通透靈動可以形容。
不似凡人。
一路上所有見到阮檬長相的人,心里不約而同的涌上了這個詞,然后就會再加一句:像個妖精!
羌宮五感優越,身后那群人的吸氣聲他聽見了,然而與他無關,此時他只是站了起來,渾身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盯著面前不知好歹的赫連夜。
自從這個赫連夜知道他和周黎從小認識之后,就發了瘋,硬生生覺得他和周黎有不正當的關系,仿佛他喜歡周黎一般,要把人搶走。更好笑的是,周黎也不進行解釋,只著急的說不是。
如荒誕電影一般的鬧劇讓羌宮感到越發不耐,尤其是這沒有小蝸牛的環境,讓他把這一切都想毀滅。
再度扯了扯領口的領帶,羌宮面色不僅是陰沉,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配上他那還未落痂的臉,簡直如同地獄里的恐怖惡鬼。
有圍觀的吃瓜群眾看見,更加被駭了一跳,低聲討論這就是羌氏的總裁?不是聽說是個俊美男人,怎么長得這么丑,還好嚇人!
終于找到啦!
看著前面不遠處那抹高挑強健的背影,小蝸牛驚喜的瞪大了眼睛。
反派,羌宮,我來啦?。。?
帶著滿心的歡喜,一個助跑,阮檬立馬沖向了那一個他和這個世上唯一有聯系的人。
第16章
羌宮正欲動手,忽然感到身后有人朝他沖過來,帶著疾風,他一頓,轉身,目光陰翳的朝那人看去。果然,有個不知死活的人朝他跑了過來。
還是個少年,一個衣冠不整、行為不端的少年。
少年像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很小,看起來長得也還行,但那又如何?
羌宮冷笑,等著那少年沖過來就決定給那人一個教訓。可是等了一會兒,那少年卻沒沖過來攻擊他,而是跑到他的面前,停了下來。
他喘著小小的粗氣,臉頰因為運動而泛紅,雙眼晶亮,呼出的氣息帶著一股清新的香味,像是蔬菜,看見他少年似乎是很喜悅。他的眼睛晶亮,看著他的時候,仿佛帶上無上的歡喜。
羌攻眼尾低垂,帶著戾氣,不吝于用最惡毒的想法猜測這位少年的來意。
他該不會以為用這幅清純姿態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吧。
羌宮對羌家的版圖異常清楚,也很清楚自身的價值,別說他的臉被大火毀了,就算他是個癱子傻子或者更嚴重的雙腿殘疾的廢人,也會有人沒有自知之明的撲上來。
到底還是他太仁慈,才會放任了這些蒼蠅的妄想。
冷眼旁觀的,他看著那少年伸出手,帶著滿眼的喜意對他說:你好,我可以成為你的男伴嗎?
阮檬有些害羞,頭頂的兩簇卷發像觸須似的抖了兩下,我、我是
他打算先悄悄的告訴羌宮他是他養的小蝸牛,羌宮可能會覺得奇怪和不可置信,但是他想他可以通過一些細節證實自己的身份。假如這條路走不通的話,他就不透露身份了,裝作是一個對他仰望崇敬的小粉絲。
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阮檬發現羌宮雖然是反派,但并不會無緣無故的針對某一個人。當別人對他釋放善意的時候,比如陳晨,縱然他只是個助理,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羌宮也不會多為難他。
而公司的那些員工,雖然阮檬很少看見羌宮和他們相處,但從他處理公事就能看出來,他并不是一個很苛刻的老板。
因此,阮檬覺得自己的這個計劃應該能行得通。
你是誰與我無關,現在,請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然而還不等阮檬想好怎么合理介紹自己的身份,羌宮就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拍開了他的手,阮檬只感覺手背一陣尖銳的痛,像你們這種人,未免也太小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