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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往前走,他腹部還不受控制的分泌著一種滑滑的,黏膩的液體,導致他走過的每一條路都有一條濕濕的痕跡。
那是蝸牛原液,據說許多美白修復產品里面就有它的痕跡。
然而作為一個曾經的、喜歡干燥的人類,阮檬每一次走過,身上就會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也試過竭力控制自己不分泌,可是沒有液體,他每往前爬一步,就感覺身下刺刺的疼,之后他就不敢了。
更重要的是,沒有手腳,他適應不了用腹足往前走,其他的蝸牛走得穩穩當當的,他走得一步三搖,軀干往前挪動,每一次從沿著杯沿往前走,他總會不小心從上面掉下去。
硬硬的殼碰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砰的一聲。
啊!又地震了!
阮檬再次摔得頭昏腦漲,小小的蝸牛眼里差點泌出眼淚。
每一次摔倒,就像經歷一次十級地震。
嗚嗚嗚,他不想當蝸牛。
小小的蝸牛從杯蓋落到桌上,白白嫩嫩的身子因為疼痛縮成一團,腹足蜷縮著,敏感的小觸角一伸一縮,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疼痛。
但是下一刻,白白的小蝸牛觸角動了動,選定了一個方向,再次前進。
昨天之后,他就被養在了書房,說方便年輕男人照顧他。
期間那個老爺爺陳伯會每天給他送吃的喝的,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每日送到家里來的新鮮蔬菜。
一頓吃不完,到了第二頓就會換新的。
陳伯比那個年輕男人更會照顧寵物,非常細心。
阮檬記得自己做人的時候都吃不了這么好,可是他現在記掛著一件事,實在不能安心當一只寵物。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他懵懵懂懂的醒來,聽到陳伯叫了一個名字羌宮。
那個年輕男人的名字。
一下子就把阮檬從迷糊中震醒,實在這個名字太過熟悉。
和他看過的一部耽美渣賤小說里的反派名字一模一樣。
反派名叫羌宮,是世界首富的獨生子,也是世界首富。
早年他的父親車禍去世,在他二十多歲的時候,母親又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去世,家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外界都說他是克星,克父又克母,從小羌宮就心理陰暗,心性扭曲。
羌宮不干人事,經常破壞攻受感情。
在攻受感情發生破裂的時候,趁虛而入,讓主角受答應和他在一起。
甚至為了得到主角受,還使用了一些非常人的手段,囚禁主角受,拿錢購買主角受。
別的反派這樣做可能會得到讀者的喜歡,可是在這部小說里,反派的所作所為都讓讀者感到惡心。
因為別的反派走的是美強慘人設,可羌宮走的是強人設,美是別人的,還讓別人慘。
他很丑,臉上有一塊巨大的傷疤。
從左眉梢一直橫亙到右臉頰,整張臉傷疤增生,紅紅腫腫、凹凸不平的一大塊,和長相俊美的主角受在一起,就是野獸和美人。
我的媽呀,這個炮灰攻我受不了!
但凡他長得好看一點,我就吃了嗚嗚嗚!
不知多少讀者在小說評論區留言,實在受不了這個丑陋的反派攻。
后面羌宮的所作所為更是讓讀者惡心,他趁主角受因為家庭原因被迫和主角攻分開的時候,提出包養主角受,紛紛讓作者讓他下線。
然而作者非但沒讓羌宮下線,反而設計更多的情節,給主角攻受增加坎坷。
包養主角受,給主角受下藥,甚至幾度策劃讓主角攻家里破產。
羌宮下線的時候,讀者紛紛撒花。
阮檬看小說不喜歡評論,對于反派下不下線他沒多大感覺,畢竟主角攻渣,主角受賤,主角攻和多少男人女人不清不楚,主角受也能原諒他,對比起反派,他們的形象也不如何正面。
可是這不包括他變成了反派的寵物之后還沒感覺。
他現在就要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變成了反派的寵物,是不是真的穿到了他看的那本小說里。
小小的白色蝸牛沿著書房的書桌往書架那邊慢慢爬。他要爬到書桌邊緣,去看書架上的照片。
他記得小說里對反派心理有過著重描寫。
作為被所有人討厭并害怕著的羌宮,他就像一個真正的惡魔。可是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永遠留有一塊柔軟的地方,那里放著他最重要的人,爸爸、媽媽還有周黎。
他把他們的照片永遠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周黎就是主角受。
阮檬吭哧吭哧的往書桌邊緣爬,蝸牛爬得慢,他
必須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前爬,不知過了多久,阮檬感覺好累哦,打算停下來歇一會。
也想看看自己爬了多遠。
小小的白色蝸牛用力扭過腦袋朝身后看去,它伸長了不知道是脖子還是身子的部位,努力往后望。
白白嫩嫩的身子拉成一長條,窗外的光照射進來,似是直接穿透了它的小身體。
過了一會兒,那只小小的蝸牛就被自己的速度驚著了,登時收回腦袋委委屈屈的縮成一團。
就很離譜。
他明明感覺自己爬了好久好久,也好累好累,可是居然才爬了不過十厘米!
這張書桌的長度大約是兩米,換算而成就是二百厘米,他要爬二十個十厘米才能抵達目的地。
他決定了,要沿著書桌邊緣走。
那邊離書架近一點,說不定不需要爬到盡頭就能看見那上面的照片。
繼續埋頭苦爬,又不知過了多久,阮檬終于爬到了桌子邊緣。
就在這時,書房門突然被人打開關上,發出砰的一聲。
不小的震動通過地面傳到桌上,震得累得不行的小蝸牛身體跟著一個震動,登時不穩,小小的身體歪歪扭扭的離開桌沿,朝地面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
小蝸牛嚇得觸須亂飛。
救命啊,要摔死蝸~了!
第2章
重生第二天,阮檬將卒。
小小的蝸牛朝著地面摔去,白色的小身子在黑暗的空間中似乎散發著光芒。
瑩白白的一片,白得晃眼。
羌宮眼疾手快,想起這是母親生前最喜愛的小蝸牛,立刻邁開兩條大長腿快步趕過去,將將小蝸牛落到地面的時候接在掌心。
小的一只,輕飄飄的,幾乎沒有重量。
白色的殼像是上好的白玉,還帶著一點冰涼。
小蝸牛像是嚇壞了,一小只全部縮進了殼里,留在殼外面的一小點白嫩嫩的肉在輕微顫抖。
既然這么膽小,怎么還爬了那么遠。
桌上濕漉漉的一長條,歪歪扭扭的一直從杯蓋延伸到書桌邊緣。
像是要越獄。
欠教訓。
小小的點了下蝸牛的小白殼,羌宮把小蝸牛送回茶杯里,再往里面放了一小片蔬菜葉,然后就打電話給陳伯,問他這是怎么一回事。
陳伯很快就來了,他想了想道:飼養手冊上說,蝸牛喜潮濕陰暗的地方,并且要有沙土。我們這杯子里只有蔬菜葉,可能習性促使它想要換個更適合生存的地方吧。
陳伯也沒養過蝸牛,羌家別墅由于羌宮不喜歡寵物,更是沒有任何動物的痕跡。若不是老夫人去世前專門囑咐羌宮照顧她的小蝸牛,恐怕這家里也沒有任何寵物的痕跡。
老夫人那里當然有養蝸牛的各種物件,但陳伯怕羌宮觸景生情就沒拿,就只用一個小木盒將蝸牛帶了回來,放在茶杯中飼養。
就沒想到,蝸牛竟然也會逃跑。
那麻煩陳伯去買一套飼養蝸牛的器具回來。男人想了想,吩咐道。
陳伯哎了一聲,應下了。然后才說起別的事情,少爺,羌家其他分支的人想見您,想和您談談集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