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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你去了我家?
啊呀,不要這么兇巴巴的,不就是不小心撞見了你養在家里的可愛小朋友么,放心,我很有職業素養的,半句話也沒跟他多說。陸映萱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公司里我也會謹言慎行的。
傅時深對陸映萱的人品還算信得過,聽到她說并未跟慕云生多話,緊皺的濃眉總算舒展了些許。
我們早就已經沒什么關系,做好你分內的事,不要越俎代庖。
嘴上這樣說著,傅時深心里卻是覺得把這人放在身邊始終是個麻煩,看來要調去其他位置了。
陸映萱自然點頭答應,卻也沒立刻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有事?傅時深問。
那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啊。陸映萱猶猶豫豫的,雖然我們一共沒說兩句話,但我感覺他似乎察覺出我的身份了。
你什么身份?傅時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陸映萱有些語塞,小心翼翼組織了下語言。就是我們之前的一些......往事?
不可能。傅時深一口否認,自己從未跟青年提起過此事,沒道理他一見到陸映萱便能察覺出她的身份,但面前的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于情于理都沒有騙自己的必要。
陸映萱并不想在傅時深面前暴露自己跟宋明月有過往來的事情,便隱晦提醒道。
或許是從別處聽說的呢,當年知道我們關系的人也不在少數。
經對方提醒傅時深才后知后覺想起之前宋明月去找過慕云生,他當時問過對方他們兩人都說了些什么,青年也只是輕描淡寫說了兩句,傅時深見他神色如常,確實不像受過委屈的模樣,便也沒再深究。
現在想來,抬出陸映萱這個初戀女友的身份以打消青年繼續跟著自己的念頭,確實是宋明月會做出的事。
只是.......
難道他從來沒跟你提過這件事嗎,老板?
傅時深聞言,思緒陡然自沉思中回籠,他抬頭望了眼發聲提問的陸映萱,只見對方滿臉真誠,似乎真的單純是對這個問題有些好奇。
他此刻也無暇深究對方問出這個問題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更讓他在意的是,青年確實是從未跟他提起過這個話題。
他一直認為哪怕雙方并未挑明關系,目前兩人的相處模式早已跟戀人沒什么兩樣,雖然青年素來大度,但如果連這種事都從不過問,原因無外乎兩種,一是對自己太過放心,二則是......毫不在乎。
面對這個選題,傅時深也頗為苦悶。
他自認從沒存過與陸映萱復合的心思,這也是他當初選擇留下陸映萱的主要原因,倘若青年知曉了自己同她的關系,一旦追問起來,他也是不怕向對方解釋的。
傅時深甚至連解釋的說辭都已經想好,卻獨獨沒想過青年早就知道了自己以往的情史,做出的選擇卻是不聞不問。這感覺像是一拳錘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癢的,卻莫名讓他心里窩火。
他都快忘了兩人原本便沒有任何關系,當初讓他搬來和自己同居也僅僅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
老板,還有什么事嗎?陸映萱的聲音成功喚回了他四處發散的心思,傅時深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陸映萱轉身準備離開,臨出門時腳步一頓,我看你似乎很苦惱的樣子,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解釋。
傅時深正生著悶氣,聞言語氣立刻冷了下來。
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以后無論任何原因都不要再去我家,否則我不保證你是否還能繼續留在傅氏。
今天傅時深下班后依舊準時到家,沈忱敏銳地察覺到這人周身似乎有點低氣壓,一副十分不高興的模樣。
怎么了?難不成誰在工作上還敢給我們傅大總裁氣受?他玩笑般問道。
傅時深只搖了搖頭,有些欲言又止。
真是糟糕,我如果會讀心術就好了。沈忱失笑。這樣就能猜到到底是什么事讓我們無所不能的傅先生也如此困擾了。
今天來家里取文件的那個女人,她是我大學時的......女朋友。傅時深終于開口。
啊?沈忱有一瞬的錯愕,心道自己果然沒猜錯的同時又有些感慨傅時深的誠實,主動提起這件事不說居然完全不帶掩飾的。
這樣啊,我其實隱隱約約有猜到她的身份。
你知道她?傅時深問道。
不算知道,之前聽你媽媽提起過你有個初戀女友,怎么了?
這個回答在傅時深的預料之中,對方一副事不關己的淡定神情也更讓他確定了青年對這件事確實是毫不介懷的。
這讓他更加惱火,原本涌到嘴邊的解釋話語也被生生咽了下去。
沒什么事,只是工作上有些不順心罷了。
兩人便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氣氛中吃完了晚飯,飯后傅時深也沒像往常一樣留在客廳陪著沈忱,只說還有工作要處理,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獨留沈忱望著緊閉的書房門若有所思。
之后幾天也是如此,兩人的相處模式雖然和以往沒有太大差別,卻總有一種僵硬氛圍仿佛一堵高墻般橫亙在兩人之間。
沈忱沒問原因,傅時深也沒多做說明,兩人默契的維持著這種微妙卻又和諧的相處模式。
這種氛圍直到傅時深某天回家后看到桌上一份攤開的報紙時才被徹底打破。
那時一份本地報紙,除卻重大新聞通報外,不乏一些知名人士的花邊新聞和小門小道八卦雜談,而今天的雜談版面里放著的赫然是傅時深帶著陸映萱出席活動的照片,標題也是相當勁爆:傅氏集團總裁疑似與初戀舊情復燃?學生時代的愛戀果真最能打動人心!
傅氏是帝都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傅時深作為傅氏集團總裁自然被各路人馬都盯得緊,新聞報紙更是常有報道,但因著他向來潔身自好,從不在外亂搞關系,這么些年來關于他感情的新聞也僅有幾篇捕風捉影的報道而已,但這份克制在這篇新聞報道者筆下卻變成了他對初戀女友始終余情未了,這才會在她離開后仍舊單身數十年。
隱晦暗示的描寫加上春秋筆法,硬生生把他們兩人寫成了一對因故分開的苦命鴛鴦若干年后終于得以再續前緣,任誰看了這篇新聞都會覺得兩人簡直都為彼此付出了一切,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也不為過。
報紙是攤開的,傅時深可以確定慕云生看過這篇報道,但今天一整天他的私人手機卻都安安靜靜的,對方甚至連條信息都沒給他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