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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前什么也沒發生過,對吧?
傅時深也沒計較青年的無禮行為,聞言有一瞬間的錯愕,接著便拿那雙烏沉沉的眸子緊緊盯著青年,眼里的審視意味十足。
你這是自欺欺人。
就當我是自欺欺人吧。沈忱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額角。不然您希望我怎么做呢?同您大吵大鬧,或者趁機勒索,索要一大筆賠償金?
慕云生。傅時深聞言有些生氣,他直呼青年的名字,語氣有些粗重。
你知道并不想跟你說這些。
都無所謂了。沈忱搖了搖頭,看向傅時深的目光中有一絲他自己也無法察覺的哀求。
您沒必要這樣三番五次來找我,畢竟我在您眼中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對吧?您是傅四爺,是帝都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而我只是個小藝人,再者還算是您的晚輩,何德何能能讓您記掛到現在。我也知道您那時只是被他人算計,一時糊涂才做出了那種事,這不是您的本意,我也不想過多糾結,咱們就當這件事從沒存在過,可以嗎?
青年的這番話說的委曲求全,甚至主動將傅時深的責任撇了個一干二凈,給了他一個完美的臺階下,倘若是別人對他說這話,傅時深可能真就就此罷休了,畢竟他也是個頗為驕傲的人,拉拉扯扯從不是他的風格。
可是不知為何在感受到青年話中的自暴自棄以及極力同自己撇清關系時,傅時深沒來由的有些焦躁。
他最初接近慕云生時確實是目的不純,倒也不是多在乎他,只是他爺爺瞧著這人順眼,自己同他做做戲,教老人心里好受些也未嘗不可。
一開始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接近青年,可發展到現在,傅時深才后知后覺的察覺到有些事似乎正朝著不受他控制的方向發展,例如他對青年的感情,好像也從最初的得過且過,變得教他越發在意。
他這時候沒有那么多時間去考慮那些有的沒的,只是潛意識里直覺并不能對青年徹底放手不管。
你太激動了。傅時深放緩了語氣,言辭中帶著些安撫的意味。你不需要顧慮那么多,我只是想找個方式補償你,畢竟我那時確實.........
他略微沉默了一下,接著繼續開口道。你有什么需求盡管提,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一定會滿足你。
青年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是語氣有些不善。
在你看來這是一場交易嗎?
這并不是交易。傅時深有些擔心身旁的青年會鉆牛角尖,極富耐心的同他解釋道。
我只是想補償你,你不用想太多。
青年聞言不知為何居然笑了,傅時深看不明白這個微笑的意義,便朝他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那就讓我把他變成一場交易吧。青年慢條斯理自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
咱們睡了一晚,這卡里有十萬塊,我估摸著應該差不多了,你把這卡拿著,之后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第41章
傅時深聞言, 有些愣怔的看著青年遞向自己的那張銀行卡,素來冷凝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清晰可見的裂痕。
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之間原本便沒什么感情不是么。沈忱慫了慫肩。我不知道傅四爺之前究竟是為何對我起了那么一絲興趣,也很感激你數次出手替我解圍, 只是這份興趣和好意來的太過突然,我實在不明白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傅四爺的青眼。
傅時深動了動嘴唇,終究是沒有答話,只是額角隱隱凸起的青筋昭示著主人顯然在極力忍耐某種情緒。
換做以前沈忱看著他這幅模樣可能還會有些懼意,經過之前幾天的提心吊膽和忿忿不平兩種情緒反復交錯折磨之后, 他覺得自己在面對傅時深時整個人都有些麻木了。
怎么看我都是比較吃虧的那一個吧,結果我現在自認倒霉,只想快點忘掉這件事, 你卻一而再再而三迫使我回憶起這些并不多愉快的記憶。沈忱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發,原本被盡數往上梳起的劉海因他這個動作散落下來些許,使他看上去英俊而又頹唐,也多了幾分傅時深從前未曾感受過的決絕。
我真的不想再因為我們之間的事影響到我的生活, 如果你非要一個解決方法的話,那么這就是我的答復。
他再次揚了揚手中的這張銀行卡。
傅時深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低沉, 頗有些風雨欲來的意味。
你當我是什么人?
沈忱仔細想了想, 這個行為似乎確實有點折辱人的意味, 好像顧客打發什么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鴨子似的,然而他面前的人可不是什么拿了錢就會乖乖走人的小人物, 相反他是個一等一的狠角色,動動手指頭整個帝都都要抖上三抖的傅四爺。
沈忱雖說現在惡向膽邊生,但到底還是有些犯怵,沒敢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他眼睛骨碌碌直轉, 最終找到了個折中的說法。
我當您是老板,對您更是十分尊敬。
傅時深聞言嗤笑了聲,頗為不屑答到。
跟老板都能毫無顧忌的上/床,你的尊敬未免過于廉價。
這個十分直白的詞匯赤/裸/裸的彰顯出了兩人曾經發生過什么,他們一直以來的交談都心照不宣般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現下突然被傅時深毫不掩飾般說出口,沈忱眉心一跳,下意識便想離他遠一點。
既然這個身份你不滿意,你又長我近十歲,那我當你是長輩總可以了吧。沈忱不著痕跡將身體往后挪了挪,盡量與對方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你是我敬愛的小叔叔。
傅時深:..........
這稱呼他還真沒法反駁。
他向來沒將年齡看得多重,如今他三十有二,卻在這個位置上穩穩坐了五六年,誰見了他都得稱贊一句年輕有為,更有數不清的男男女女過江之鯽般向他示愛,似乎從未有人在意過他的年齡。
方才猛然聽青年說起才想起來對方似乎才剛剛二十出頭,正是嫩的能掐出水的年紀,而他到底已步入而立,似乎怎么看自己都有點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何況這嫩草也不見得多情愿被自己吃,現在還要同自己鬧別扭。
傅時深懊惱之余,破天荒生出一絲難以言明的羞愧來。
而眼見著對方一副被噎到啞口無言的表情,沈忱明白這是戳準了對方的痛處,于是心里十分得意,愈發甜膩的叫了幾聲小叔叔,他自己都被這聲音惡心的夠嗆。
傅時深被這幾聲氣的滿臉菜色,若是現在換成旁人站在他面前恐怕已經不知道會死上多少回了,可偏偏惹得他勃然大怒的是他心里有些虧欠的小嫩草,這人外表看著綿軟溫和,實則卻軟硬不吃,內里有著一把任誰都啃不動的硬骨頭。
連傅時深自己也不例外。
他這口氣不上不下的卡在心里,面色幾番變幻后最終也還是只能狠狠橫了青年一眼,接著怒氣沖沖的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