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動聲色觀察了下周圍情況,只見所有人都沒有流露出想靠近傅時深的意圖,不由得松了口氣,隨即招呼侍者遞給了她一杯紅酒。
她一手端著那杯紅酒,一手牽起過長的裙擺朝傅時深所在的位置走去,今天她穿了一身雪白的連衣裙,露出的脖頸白皙修長,端莊優(yōu)雅得像個公主。
她似乎也被墻上的那副風景畫所吸引,緊鎖著秀致的眉頭想找出最合適的欣賞角度,因而亦步亦趨的向后退去,仿佛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逐漸逼近了那片眾人有意避開的領域。
傅時深早就發(fā)現了這個女孩的小動作,卻并未做出任何反應,只靜默的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一如曾經在某家餐廳中遇見沈忱裝醉時的態(tài)度,不過細看之下,隱約能分辨出一絲濃烈的厭惡自他眼底一閃而逝。
如同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的套路那樣,傅含雁在一個同傅時深近在咫尺的距離處不小心崴了下腳,接著她嬌呼一聲,身體柔若無骨般向后倒去。
按照她的設想,此時傅時深必然會十分紳士的扶住她,如果能被抱住自然更好不過,而那杯紅酒正巧夠將兩人的衣服染上污漬,倒是她便楚楚可憐的跟對方道個歉,兩人再攜手去樓上換衣服,這段路程便是她發(fā)揮自身魅力的最好時刻,之后會發(fā)生些什么自然可想而知了。
主意打定后她便毫不猶豫朝身后倒去,誰知在她將將要跌進那人懷里時,對方卻不動聲色將身體朝旁邊挪了一步,任由她以一個十分不雅觀的姿勢摔在了地上。
躺倒在地的傅含雁:???
這劇本似乎不太對。
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對方居然是個毫無紳士風度的男人,或者說,根本無需在她面前展現所為的紳士風度。
不過那杯紅酒倒是不辱使命,將她胸前的整塊布料暈染了個干凈不說,連帶著傅時深雪白的襯衣下擺都被濺上了星星點點的酒漬。
這動靜實屬不小,再加上周圍人都留了個心眼在傅時深身上,因而眾人都第一時間將目光聚焦在了猶自呆呆躺著的傅含雁身上,一時之間全場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的下場。
小姑娘胸懷大志想攀門富貴親事他們自然能理解,可惜就可惜在選錯了人上,傅四爺那是什么性格的人?心思深不可測又殺伐果決,以往用種種手段對他獻殷勤的男男女女比比皆是,最終的下場那叫一個慘烈,久而久之哪怕有些人心里有些小九九,也再不敢明里對他耍什么花招,更何況這種幼稚之極的手段了。
傅含雁向來重視自己的形象,陡然摔得如此狼狽還被眾人當猴似的圍觀,面子上登時就掛不住了,她只花了一秒便判定傅時深并沒有任何準備扶自己起來的打算,遂動作十分麻利的站了起來,隨即借助撥弄額邊兩縷垂下的劉海的姿勢以掩蓋早已紅透了的耳朵。
對........對不起,我剛才一不小心........這時她的聲音里倒真正有了些可憐兮兮的意味。
你的衣服.......要不要去換一件.......
她被男人冷漠的舉動惹得心緒打亂,早已打好腹稿的臺詞也說的七七八八語無倫次,就在她鼓起勇氣想與傅時深對視,好讓他看看自己眼中的淚光時,一件西裝外套突然搭在了她的背上。
這預料之外的情況使傅含雁有些愕然,她滿腹疑惑的抬頭,驀地便對上了一雙盛滿溫軟笑意的眸子。
是表姐的那個結婚對象,好像是叫........慕云生。
今天客人有些多,沒能及時注意到這里的異常情況,是我疏忽了。對方言語真摯,滿面歉然。先用我的外套遮一下吧,我這就帶你去更衣。
接著又將目光轉向了傅時深。
還有傅四爺,招待不周煩請見諒,就讓南南帶您去樓上休息室換套干凈的衣服吧。
得嘞。傅凌南領命,乍然也面對傅時深又有些犯怵,最后只能恭恭敬敬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叔叔您請。
傅時深卻沒有立刻給出回應,目光在笑得溫柔的沈忱和一臉糾結的傅含雁之間轉了幾個來回,最終丟下了句我有些累了,沒有要緊事不要再來打擾我后,便率先踏上了去二樓的樓梯。
沈忱目送著對方的身影逐漸自樓梯口消失,接著轉頭向猶自伸著脖子張望的傅含雁介紹道:女更衣室在一樓盡頭,南南之前就預料到會有這種事發(fā)生,所以放了幾套衣服在那里備用,你們身量相近,穿起來應該沒什么問題。
........真是謝謝你了。傅含雁有些訕訕的同沈忱道謝,語氣細聽之下甚至還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估計這會心里已將壞了自己好事的沈忱罵了個千百遍。不過好在她也意識到了此刻自己實在是有些狼狽,因此沒做過多糾纏,稍加思索后便扭頭朝更衣室走去。
終于將兩人妥善的安置好,沈忱總算松了口氣,那場鬧劇發(fā)生時他就在一旁攜著傅凌南同諸位客人敬酒,原本并打算插手,可這個女孩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他那晚在酒店里裝醉時的情境復制,沈忱幾乎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傅時深會以怎樣的態(tài)度回應了。
一來是為了確保聚會能順利完成,二來這個女孩不過魯莽了點,這位爺倘若在這么多親戚朋友之間讓她下不來臺,她以后還如何在傅家立足?
瞬息之間他便打定了圓場的主意,結果最壞不過是傅時深將他們兩個一起記上一筆,總好過整場聚會都雞犬不寧的。
他跟傅凌南耳語了幾句,傅凌南對他的決定自然舉雙手贊成,兩人默契分工,不動聲色便挽救了這場尚在醞釀中的禍端。
至于為什么讓傅凌南送傅時深上樓么,這個安排完全是出自沈忱的私心,他實在不想跟這種完全摸不透脾氣的家伙打交道。
第14章
傅凌南將傅時深送進了休息室,又問過他的襯衣尺碼,一個電話打給了傭人,讓他買一條全新的襯衣并送來這里。
將一切都安排穩(wěn)妥,傅凌南便以接待客人為由提出離開,傅時深自然應允,反正叔侄之間關系并不熟稔,實在沒什么可供兩人坐下聊一聊的共同話題。
她獨自一人走在二樓長而空曠的走廊里,剛剛經過的某間屋子的大門卻猝不及防被人推開了,毫無準備的傅凌南登時被嚇了一跳,待平靜下來后定睛一看,赫然是陸言川。
陸言川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混進了這里,在看到傅凌南時眼里閃過一絲喜悅,可這份欣喜卻在看清她身上穿著的婚紗后全然蒸發(fā),最終凝結為熊熊怒火。
你真的準備嫁給他?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不然呢?傅凌南毫不示弱的反擊。再說這事和你有關嗎?你再不離開的話我可要叫保安了。
好好好。
陸言川怒極反笑,一把將毫無準備的女主拉進了房間,接著利落的將房門上鎖。
我覺得我們該好好談談,這件事到底跟我有沒有關系。
沈忱在樓下里等了一會,沒看到傅凌南的身影,正準備上樓尋他時,突然收到了對方的一條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