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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怎么會擁有如此震懾人心的氣勢和胸有成竹的氣場?只肖一個眼神瞟過來,明明不帶什么感情,卻硬生生讓他有些心慌意亂,仿佛面對的不是自己的下屬,而是某個名門世家里的矜貴公子似的。
難不成這位真是出來隨便當個明星玩完,體驗一把生活的豪門少爺?
不過也沒什么可能,劉武稍加思索,很快便否認了自己的猜想。
豪門公子怎么可能會淪落到自己手下,還為了個小代言跟自己叫板,估計這種做派就是狐假虎威裝腔作勢罷了。
這樣想著,他心中的底氣又足了起來,絲毫沒有收斂力氣的推開了坐在他腿上的鐘純,劉武三兩步走到沈忱面前,不由分說照著他的臉便甩了一巴掌。
辦公室里驀地響起啪的一聲脆響,不僅鐘純被嚇得發出一聲驚呼,就連沈忱也不敢置信般捂著臉后退了一步。
你他娘的手里有錄音又怎么樣?真以為能威脅到老子?劉武滿臉陰騭的指著沈忱的臉破口大罵。你算個什么東西?有本事你就去告老子,去向上層反應,能把老子告倒,或者整出公司,都算你有本事。就是賤人一個肚子里還裝著那么多花花腸子,只要你還在我手下一天,就給我安心當好你的狗,我高興了還能賞你一塊骨頭,不高興了弄死你都是分分鐘的事。
最后他用手指了指門。
聽懂了嗎?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我滾!
沈忱只愣了一瞬后便回過神來,接著二話不說轉身便捂著臉離開了,就是最后看向劉武的眼神仿佛凝結的寒冰一般,讓劉武本能感到有些危險。
但他可沒有時間在意這些,待沈忱離開辦公室后便忙不迭扶起來被他推到在地上的鐘純,一口一個寶貝心肝肉的哄了起來。
沈忱捂著臉走進電梯,當時劉武出手時他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所以實際臉上挨到的那一下已經被卸了大部分力氣,并不很重,可原主天生皮膚嫩,稍大力氣碰一碰臉上便會浮起一片紅痕,現在更是半張臉都微微腫了起來,還帶著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一眼看上去便知道被人磋磨狠了,可憐無比。
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也許一開始就該直接找到傅凌南讓她解決,而不是意氣用事的跟他對峙,說到底他還是高估了劉武的道德和素質底線,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動手。
不過這一巴掌他絕對不能白挨,還必須得好好利用。
原本他打算如果劉武原意歸還合同的話便就此作罷,但現在看來,確實沒有對他留手的必要了。
滔天勢力的確沒有,苦肉計卻是最最擅長的。
電梯到了一樓,他低頭捂著臉朝門外走,一路收獲了不少打量視線,快到門口時卻迎面撞上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所有人眾星拱月般圍著什么人,最前面的那個沈忱有點印象,好像是造夢的總經理,此刻他卻點頭哈腰的將最中間那人往屋子里迎。
接著步入他視線內的是一雙一看便知是造價不菲的手工定制皮鞋,以及被剪裁得宜的黑色西褲包裹著修長有力的雙腿,沈忱順著那雙長腿往上看去,猝不及防便與一雙冷漠無比的眸子對上。
是傅時深。
造夢傳媒原本便是傅氏旗下企業,大概今天自己是遇上了皇帝出巡。
沈忱一瞬間有點緊張,畢竟原主和他有舊怨,雖說前兩次都有留手,不過再一再二不再三,這次是第三次看到自己,誰知道對方會不會突然發難,讓他直接收拾東西滾蛋。
所幸傅時深的目光只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接著便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仿佛只臨時起意的一眼,看到的不過是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
沈忱松了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大人物是真的沒那么多心情跟小人物計較啊。
誒誒誒,你誰啊,有沒有點眼色?。炕蛟S是沈忱在原地發愣的時間太久,總經理有些看不過眼,生怕是什么不知輕重的小藝人不分場合就要對他身旁這尊大佛獻殷勤,于是連忙三兩步走到沈忱面前,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在這發什么呆?你擋著傅總的路了你知不知道?。口s快滾一邊去。
沈忱回過神來,下意識揉了揉發燙的側臉,含糊的說了一句抱歉,便捂著臉匆匆走出了大門。
傅總,我們的小實習生不懂事,您別見怪哈。總經理滿臉堆笑,生怕這個小插曲會觸怒本就冷漠嚴肅的男人。
傅時深在聽到他這句話時,破天荒問了句。
他的經紀人是誰?
語氣漠然無波,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但深知他脾氣秉性的總經理的虛汗都快被問了出來,這位爺素來對絕大部分人事物毫不關心,能被他問上一句的,無一不是被看上了眼的,青眼也好白眼也罷,總歸是與這位爺有著某種特聯系。
公.......公司練習生太多了,我一時沒想起他叫什么名字。
傅時深頓了頓,待一行人踏入總裁專用的VIP電梯后才幽幽吐出幾個字。
慕云生。
什........什么?原來他叫這個名字啊總經理擦了擦滿腦門的汗,尷尬的繼續圓場。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您有什么關系?還是........
傅時深面無表情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暴力手段在你們這里似乎并不屬于需要被管轄的范疇。
總經理想起那個小藝人臉上明顯不過的巴掌印,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把惹出這事的人身上戳滿八百個窟窿。
媽的,不知道你打的人是什么來頭就敢動手,真不怕一巴掌打了尊大佛???老子可被你害慘了??!
是我們的管理上出現了漏洞。不過這絕不是常態他沖滿懷歉疚的沖傅時深鞠了個躬。傅總放心,這事我一定追查到底,然后嚴肅處理。
周末時傅凌南約沈忱回家,卻被對方拒絕了。
沈忱說自己這邊有些狀況,不太方便露面,傅凌南擔心他是不是臨時反悔,堅持要減傷他一面。
沈忱拗不過她,最終兩人約定在第一天見面的咖啡廳碰頭。
沈忱趕到時傅凌南正在用勺子百無聊賴的攪著一杯咖啡,眼看著大熱的天氣對方卻帶著能遮住打扮張臉的口罩,她不免有些好奇。
怎么幾天沒見就開始裝神弄鬼起來了?
沈忱頗為無奈的拉下口罩,露出的右臉明顯紅腫著,還有個不甚清晰的巴掌印。
怎么回事?傅凌南驚了。有人打你?
沈忱苦笑一聲,將那天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傅凌南。
靠,居然有這么無恥的人。傅凌南聽完沈忱的遭遇后氣得柳眉倒豎,忍不住飆出一句臟話,接著怒氣沖沖拿出手機撥打著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