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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第n次坐在趕往楊戩公司的的士上,她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毫不賞心悅目的街景。當然當然,她明白這是她該做的,更新的方案直接壓縮打包發給甲方這種事肯定是不對的,不是一個貼心的乙方該做的事,必須她每次都到現場答疑解惑。但這個方案已經是第n-1次修改了,她要收回說楊戩工作討喜的話,完美主義真是逼死人。
這段時間,寸心在公司已經習慣接收各種或曖昧不明,或艷羨嫉妒的目光和竊竊私語,還好她現在天天在外面跑,加上她對這些事也不怎么上心,倒也沒有太不自在。上班時間可以用公費在外面“游車河”當然也是極好的啦。唯一讓她找不到借口安慰自己的就是每次都要在車上先絞盡腦汁想好借口拒絕楊戩的晚餐邀請。
“唉。”她幽幽嘆了口氣,她不明白楊戩為什么對她那么感興趣,她不太想和這種太突出的人在一起,明明她要的只是小富則安的生活。
寸心到的時間正好是16:29,她在心里給自己一個大拇指,她如今對時間的把控已經堪稱完美。
楊戩已經在辦公室等她。他今天穿著藍色條紋西服,戴著金框復古眼鏡,有嚴重裝嫩之嫌。真是個禍害,寸心在心里腹誹。
他們就最新方案進行了一輪探討,聽出楊戩語意里透著滿意,寸心內心歡欣鼓舞。
雙方達成基本共識,方案終于可以確定了。寸心喜滋滋地開始收拾東西,提前半小時下班,oh yeah。
楊戩好笑地看著寸心眉梢眼角止不住的笑意,他輕咳一聲吸引她的注意力,“時間尚早,我們去餐廳看一下吧,或許能激發你更多靈感。”
寸心眉眼顯而易見地耷拉了下來,她在心里默默給楊戩記上一筆,口里卻極其虛偽地假笑道,“好的,麻煩楊總了。”
楊戩微微一笑,步伐輕快地往外走。
楊戩沒有叫司機,自己開車帶著寸心過去。
楊戩的餐廳在以前租界區的位置,是一套民國遺留下來的雙層海派建筑,帶一個小花園,比較少見的種滿了丁香花。雖然寸心早已經看過效果圖,但是進到里面,她還是被典雅精致的室內裝飾深深吸引了,整套石頭建成的房子,連內部也有著精美的雕刻,夕陽的余暉透過彩色玻璃窗給房子鍍上層層疊疊的交織色彩,讓寸心有種穿越時空的虛幻感。
楊戩耐心地陪著寸心樓下樓上逛了一遍,在臨街的陽臺上看著被夕陽染成橘色的大半天空,他稍稍靠近寸心耳畔,“喜歡嗎?”
寸心往旁邊躲了躲,有些不甘心地哼哼,“尚可。”
楊戩輕笑,寸心有時候真是嘴硬得可愛,“我還沒有想好餐廳名字,不如你來取?”
寸心有些意外地看著楊戩,“哈哈”干笑了兩聲,“楊總說笑了,我哪能給您的餐廳命名。”
楊戩隨意地靠著欄桿,“我的餐廳就想讓你命名。”
寸心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不解地問道,“為什么?”
楊戩勾起唇角,眉眼溫柔了下來,好像想起什么美好的事物,“因為,這是我的e,我曾經答應過一個人,給她開一家有最全的草莓甜品的餐廳。”
寸心腦海里響起一個跟自己很像,但是稍顯稚嫩的聲音,“我以后要開一家有最多最多草莓料理的餐廳。”
她被自己嚇了一跳,甩甩頭把那個聲音甩掉,“呵呵,這不應該是甜品店嗎?”
楊戩輕輕笑了,“因為她家里不讓她不吃飯就吃甜點,她說這樣子才不會被她媽媽罵。”
寸心看著他一臉溫柔的樣子,心里莫名的不爽,轉頭不看他,“呵呵,這么重要的餐廳我更不好給它起名了。”
“不如叫“Cecilia”。”楊戩卻像沒聽到,突然提議,“當作對西班牙的紀念。”
寸心猛地抬頭看著他,楊戩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寸心有些氣惱,他給別的女人開的餐廳干嘛非要扯上她,有病啊?而且他要紀念西班牙什么?她不可控制地想起那天晚上的旖旎情景,耳根發熱,她勉強鎮定道,“我建議您再想想,反正餐廳離開業時間尚早,您也不著急。”
她轉身往樓梯口走,“餐廳我已經看過了,心里也有數,我盡快給您出設計。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楊戩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施施然追著她往樓下走。
兩人上了車,楊戩等她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晚上一起吃飯吧。”
寸心想抗議,但她人都在車上,楊戩就自動忽略她微弱的抗拒了。
楊戩問她想吃西餐還是中餐,寸心認栽地選了中餐。
楊戩帶她去的餐廳在山上,整座玻璃房子的用餐環境,這樣晴朗的夜晚,可以直接看到滿天繁星在頭上閃爍,她本來是打著中餐的用餐環境一般不如西餐浪漫的心態選的,結果還是有錢人套路多啊。
寸心在心里默默鄙視了一下自己的少見多怪,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情,專心地埋頭苦吃。作為一個靠顏值謀生的餐廳來說,這出品、這味道也是業界良心了。
楊戩心滿意足地觀賞寸心迅速又不失優雅地進食。吃完飯,在楊戩的堅持下,兩人又去了山頂散步看星星。
寸心愜意地張開雙臂迎接沁涼的山風。楊戩跟在她身后,忍住想伸手環住她的纖腰和她cos泰坦尼克號的沖動,他不想被寸心直接扔下山。看到寸心在山頂眺望臺的欄桿邊站定,他往前一步和她并排而立,“晚餐還滿意嗎?”
寸心看著山腳下的萬家燈火,點點頭,“我從來不知道這里還有家餐廳。”
楊戩側靠著欄桿,看著她,“我也是前不久發現的。一直想帶你來試試看。”
寸心撇撇嘴,“帶我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