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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正好流行畫三八線。敖小寸認認真真地在兩人的中間畫了一條神圣不可侵犯的三八分界線,并把粉筆放在抽屜里以便在楊小戩蹭到的時候隨時填補完整。
敖小寸是個聽話的好學生,上課時坐得筆直,雙手交疊平放在桌面上,寫字時右手執(zhí)筆,極認真地一筆一劃地在田方格里寫出一個個方方胖胖的漢字。小學的課程對于楊小戩來說是極無趣的,但是觀察敖小寸是很好玩的事情。現(xiàn)在的敖小寸樣子和敖三公主還不太一樣,性子也比三公主文靜了很多,可是楊真君還是能在她靈動的眼睛里看到幾分獨屬于敖寸心的神采。其他學生在練習寫字的時候,楊小戩比對著敖小寸在本子上涂涂畫畫,畫了個卡通版的她,想了想,又在額頭上畫了兩個小小的龍角。
楊小戩畫好畫后抬起頭看到敖小寸正在看著他,盯了他一會又看看他的畫,小鼻子紅紅的。楊小戩正不明所以,她突然趴到課桌上,瘦弱的小肩膀微微有些起伏。楊小戩一臉茫然,這是唱的哪出?
下課鈴響起的時候,敖小寸跟著老師的屁股沖出了課室。在楊小戩焦急的等待中,敖小寸回到課室,后面跟著他們的班主任。班主任招招手讓楊小戩出去,帶著他的作業(yè)本。
班主任問楊小戩,“你很討厭敖小寸嗎?”
楊小戩,“?”
班主任翻開敖小寸的畫像,“你怎么畫小寸還給人家畫了兩個牛角,同學之間要團結(jié)友愛,搞惡作劇捉弄女孩子是不對的知道嗎?......”
楊小戩,“???”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隨著敖小寸的長大她終于意識到三八線是很幼稚的東西。可惜沒有了三八線,楊小戩的好景也是不長。四、五年級開始,敖小寸進化出強烈的男女意識,和男孩子在一起會不好意思了,在學校的時候多半和其他女同學在一起,上下學坐校車也多了個小女孩結(jié)伴同行。他們兩個相處的時間被縮短到從小區(qū)門口到家門口這段小小的距離。
小學的敖小寸是個小小的學霸,考了98就算發(fā)揮失常的那種。班上有些頑皮的男孩子就盯上了她,期末考之前讓跟她要好的女同學跟她說考試當天把座位換到他們那邊,到時候把答案給他們抄。
敖小寸提心吊膽了幾天,在楊小戩的哄騙下才壯著膽子告訴他這件事。楊小戩好歹是吃了幾千年的鹽的老狐貍,在他們學校混得風生水起,江湖地位頗高,主要是能玩能讀書還能打那種,屬于誰也不敢招惹的主。不知道他使了個什么招,之后那些男生自動自覺離敖小寸幾米遠。
這次事件讓楊小戩在敖小寸面前狠刷了一波好感,敖小寸在周末和假期的時候再也不排斥和楊小戩去少年宮和博物館了。
女生的發(fā)育總是來得比男生更早一些,初一的時候敖小寸就開始發(fā)育。
此時的她眉眼長開了一些,已經(jīng)可以看到幾分少女時代的三公主的樣子。她的愛美意識開始蓬勃發(fā)展,不再扎著幼稚的馬尾,頭發(fā)柔順地披在肩上。身高迅速地往上竄,初一時已經(jīng)和楊小戩差不多高,到了初二甚至比楊小戩還高了半個頭。真君不服氣地抿著唇,這該死的發(fā)育差異。隨著身高一起發(fā)育的還有敖小寸的女性第二性征,她的聲音更加柔軟悅耳,寬大的校服也遮不住胸前的小包子。青春期的男生最為躁動,加上敖寸心在女生當中也屬于早發(fā)育的那一批,班上的男生課間有意無意地拿她起哄,嘲笑她鼓鼓的胸部。這時候的楊小戩剛?cè)雽W,還沒像在小學時那樣呼風喚雨,加上初中時代的男女生關(guān)系更加敏感,他不好強出頭,眼看著敖小寸紅了幾次眼眶,還添了個駝背的壞毛病也有些急了。
真君大人暗地里琢磨著初中時代這種事情怎么解決最方便,思來想去還是得打。于是,楊小戩某天放學后和班上幾個刺頭約了一場架,又收服了校內(nèi)幾個平時比較囂張的學生,加上平時在班上他時不時讓那些搗蛋的男生抄抄作業(yè),球場上幫著贏了隔壁學校幾場球,總算確立了自己的地位。這時候,他明里暗里透露自己和敖小寸從小一起長大的關(guān)系,找了個機會教訓了調(diào)笑敖小寸最多的一個男孩子,總算把事情壓下去了。
這時候的敖小寸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一些少女心事,雖然也和他一起上課參加課外活動,平時交流交流學習心得,但是更多的時候是和幾個閨蜜一起。女生在一起談?wù)摰脑掝}也不再是動漫、好看的文具、好玩的游戲,而更多是喜歡的明星、好看的衣服、同學的八卦等,最不能忍的就是她們嘻嘻哈哈地討論學校哪個男生最帥,楊小戩幾次看到敖小寸說起初三某個學長時有些嬌羞又期待的表情,有些酸溜溜地回憶當初敖寸心初遇他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副花癡相。
楊小戩有些糟心地想,這要是養(yǎng)個女兒也挺不容易的,你說你對她這么好,事事想著她,時時護著她,也沒見她多念著你的好,學長隨隨便便一笑,她魂就被勾走了。她知道人家背地里什么德行嗎?要說這一世的敖小寸也是個品學兼優(yōu),文靜內(nèi)秀的好學生人設(shè)吧,怎么這么個花癡看臉的習慣還是改不了。
真是太糟心了。
好在糟心的日子沒有持續(xù)太久,敖媽媽很快發(fā)現(xiàn)最近女兒的小躁動并把這個念頭扼殺在了搖籃里,并及時把女兒拐回了學習的正道,更貼心地讓楊小戩多督促不省心的女兒。
這時候楊小戩才發(fā)現(xiàn)有岳母的好處,岳母真是英明神武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