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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半沒見,章翎長大了一些,個子高了,人還是又白又瘦。
她以前不是短發,扎過馬尾,還曾梳過俏皮的雙馬尾,不過現在的短發也很好看,配上圓圓的眼鏡一點也不顯呆,是個超級可愛的女孩子。
同桌一個月,章翎的臉在蔣赟腦海中印刻得更加清晰,連她右邊下頜骨處有顆小小的痣,他都熟記于心。
可是她說,放完假就換座,她不要和他同桌了。
她還承認,她討厭他。
她含淚看向喬嘉桐時,眼睛里有光。
她說,喬嘉桐是年級前十,而他,是倒數前十。
……
少年在黑暗中閉上眼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手里緊攥著那只長頸鹿,心里想著某個人,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輾轉反側到難以入睡,最終……在第二天清晨,他奇奇怪怪又黏黏糊糊地醒了過來。
蔣赟睡的還是草席,蓋的是一床毯子,他往底下一摸,低罵一句,整個人在上鋪僵成了一塊石頭。
老清早,小少年虎著臉在衛生間里洗內褲,一邊洗,一邊想這五天假期要怎么安排。
不能全用來打工,作業很多,必須要認真做,最好再花時間把學過的知識點都過一遍。
蔣赟其實無所謂去不去勤勉班,有學上,他已經很知足。勤勉班上課進度慢,反而更符合他的需求,只是……勤勉班里沒有章翎,就沖這一點,蔣赟也不想調班。
就一個晚上,他就接受了章翎討厭他的事實,覺得這沒什么大不了的,章翎要是喜歡他,那才叫稀奇呢。
吃過早飯,蔣赟提著書包去區圖書館自習,中午厚著臉皮去水站蹭飯。
剛子叔的小女兒曉曉上小學二年級,也放假在家,正趴在小桌子上做作業,看到蔣赟就喊:“媽媽,蝗蟲來啦!”
蔣赟:“……”
曉曉發現了蔣赟五彩斑斕的左手指甲,像是發現了寶藏,抓著他的手大叫:“哇,小斌哥哥,你的手指甲好漂亮啊!”
蔣赟抽回手,瞪她:“我不叫小斌,你爸媽沒文化,你怎么也沒文化?我的名字這么寫。”
他在曉曉的草稿紙上寫下一個“赟”字,曉曉問:“這個字讀什么?”
蔣赟把一本新華字典丟給她:“你不會自己查啊?”
曉曉翻了半天字典,一邊翻一邊念:“六百十七頁……哦,讀yun,意思是‘美好’,多用于人名。”
蔣赟突然好奇,給曉曉寫了個“翎”字,讓小家伙去查字典。
曉曉又是一陣翻:“三百一十頁……翎,鳥的什么和尾上的長羽毛,什么雞翎……”
蔣赟從曉曉手里拿過字典,看到組詞范例是‘野雞翎’,不禁笑出聲來,自言自語道:“怎么會取名叫鳥屁股毛的?”
他又看向“翎”字所屬的頁碼,很有點不可思議。
這時,剛子叔對他說:“小斌啊,明天是中秋,晚上我們一家要去我大舅哥家吃飯,你看,你是收工回家陪你奶奶過節呢,還是獨個兒幫我看店?”
中秋節啊……蔣赟說:“我留下看店吧,我們家不過節。”
剛子叔點頭:“行,那就辛苦你了,明天我把鑰匙給你。”
——
中秋團圓夜,章翎跟著爸爸媽媽去外公外婆家過節,去的時候帶去一堆禮物:紅酒、月餅、水果禮盒……回來又換了一批禮物,牛奶、月餅、水果禮盒……都是舅舅給的。
“兩盒月餅,一共十二個,每人配給四個,必須完成任務。”楊曄提著月餅盒子對大章小章下命令,“別苦著臉,知道你們不愛吃月餅,過了中秋又不能送人了,不能浪費嘛。”
章翎拿著水杯去倒水,一看飲水機就喊:“章老師,沒水啦!”
“哎呀,下午忘記叫水了。”章知誠看看時間,已經晚上9點多,說,“不知道水站有沒有關門,我打個電話問問。”
他撥通電話:“你好,請問現在還能送水嗎?”
對方說:“打烊啦,明早才能送。”
章知誠掛掉電話,楊曄說:“哎,老公,我們搬家回來時,我同事不是送我們幾張水票么?你是不是沒用過?”
章知誠記起這件事,那位同事因為搬家多出了一些水票,所屬的水站在袁家村,章知誠當時買了小區附近水站的水票,所以一直沒叫過那家的水。
他把水票找出來,試著撥通電話。
——
蔣赟原本已經要鎖門走人,接到電話后,問:“送哪兒?”
對方說:“金秋西苑。”
蔣赟一愣,他知道那是章翎住的小區,在她失蹤的兩年半里,他還曾去那里找過她,最后一無所獲。
他說:“能送,要什么水?”
“農夫山泉,我有水票,我們家是16棟3單元402。”
“好,十分鐘到。”
“謝謝,辛苦你了。”
金秋西苑在第四人民醫院附近,住著很多醫院職工,蔣赟知道這個小區綠化和治安都很好,保安十分負責,盤問他半天才放他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