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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那人嗓音都變了,嘴唇哆嗦著隨時都能哭出聲:“教主!他們欺人太甚!”
即便還沒能完全代入自己教主的身份,時軼也覺得這事過分了。
雙方好端端的互不干擾,偏偏從某一天開始鬧事想起自己似乎是二次穿越,時軼心里一動。
難不成是沖著自己來的?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那人抽了抽鼻子,偷瞄了一眼被碧蝶使抓在手里沒辦法行兇的玄晶,慢吞吞地道:“那個,那群人里面似乎有天劍宗的弟子他們倒沒鬧什么事。您說他們,是不是,為了您的婚事啊?”
忍住把腿上這個鼻涕蟲踹出去的沖動,時軼捏了捏眉心,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知道了,這件事還得等我與碧蝶使商議之后才有結果,你先下去吧。”
鼻涕蟲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一步三回頭的磨蹭了很久,才離開石屋。
等門外護衛的教眾又是告罪又是忙活的把石門復原,時軼忍不住扭頭問碧蝶使:“那人原身是什么?”
正常人可不會喜歡用滾的!
碧蝶使掩袖輕笑:“稟告教主,是西瓜蟲。因其族人頗多,化形后背殼又較為堅硬,故而從中提拔了一位小隊長,用以監察苗疆。他倒也能干,歸從于風蜈,主管教內情報。如今風蜈見不著蹤影,都是由我來接手。今日護衛不利,讓他沖撞了教主,還請教主責罰。”
時軼忍不住瞅這位碧蝶使。
雖然話里說著是請罰,但時軼總覺得對方并不覺得自己會責罰她,而他本能上的也不討厭碧蝶使的此種作態。顯然,碧蝶使應該頗受他的信任。
但人都是有叛逆心的,看著碧蝶使笑容晏晏,時軼摸了摸下巴,十分正經的道:“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罰你去收拾三天藥圃吧。”
碧蝶使面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反應過來之后,她唇角的笑意更濃:“是。謹遵教主法令。”
而看到碧蝶使受罰,玄晶高興地尾巴尖都翹起來了。
他用力的甩開碧蝶使的手,游到時軼身旁,興奮的推銷著自己:“主人我超聽話的——”
時軼反應迅速的堵住了他的嘴:“碧蝶使既然要去收拾藥圃,那教中事務總要有人處理。天蛛蟾蜍冬眠,風蜈也不在,這差事要暫時落在你的頭上了。”
眼看著玄晶不甘心的晃晃腦袋,時軼又加了一句:“這可是表現自己的時候。若是干得好——”
“干得好主人就和我一起睡么!”玄晶興高采烈的扭起身子,“您瞧好吧!我肯定比靈知出色!”
時軼抽了抽嘴角。
這孩子腦回路怎么長得人家干得好都是升職加薪,他就這么執著爬他的床?還有碧蝶使的名字果然是起名廢的他!
“但是叔父,回萬法宗的路太過遙遠,雖然這個賊人受了傷,但防不住他還有別的同伙啊!我一個人,雙拳打不過四腳啊!”
秋明真人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提醒道:“那是雙拳敵不過四手。”
慕安樂不滿道:“反正對方人就是比我多!您這樣,怎么回去跟我爹爹交代!”
時軼看了半天戲。
他跟小姑娘相處時間不多,但這幾天觀察下來,卻是知道慕安樂對他沒惡意,反而激動的很。
當做是還她幫他說話,帶他組隊的恩情,時軼勸道:“對啊,那什么八大宗不是在中陸么?從南陸出發也太遠了。
秋明真人轉頭,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反駁道:“她當初瞞著別人獨自從中陸跑到這邊來,倒也不嫌路途遙遠有人威脅她了。再者,八大宗在南陸也有設立宗門據點,恰好今年是萬法宗收納新弟子的時候,叫她跟著掌事長老回去也不會有什么事。”
慕安樂用袖子遮住臉,嗚嗚咽咽的裝哭。
可慕秋閑是誰?百年前的劍主,如今的天劍宗七峰之一雪茫峰的峰主!平日在天劍宗掌管弟子刑罰的時候都不帶眨眼的,真要下定決心讓慕安樂回去,小姑娘還有回轉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