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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旦他認(rèn)定我參與其中,即使我聲淚俱下地否認(rèn),也頂多是多費點淚水,外加給自己添一個撒謊精的名頭。
宋城在我面前總是言笑晏晏,但他也能戴上無懈可擊的面具,七情六欲不上臉,令我看不出真實想法。
不清楚對方底細(xì)時,人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不自覺露出破綻。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我知道他遲早有這一問。
于是我反問道:“我為什么和這件事有關(guān)系?你覺得我會幫楊沉?”
見他眼神冷硬,我繼續(xù)說:“我手里有什么可幫忙的?許家?他們吃我的肉還來不及,不可能做我的助力。銘德?別人不知情,你還不知道?我一個被架空的總裁,除了在員工面前裝個范兒,還能干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幫忙,我也該幫陸長柏。好歹他是我生父,只有我一個兒子。他吃了官司,也許連這么多年欠的撫養(yǎng)費都拿不出來,更別提遺產(chǎn)了,我腦子進(jìn)了水才會幫楊沉搞他。”
“楊沉獨大,除了讓他更猖狂,更有底氣胡作非為,不尊重我的意愿,對我沒有半點好處。難道楊沉能把從陸長柏那兒拿的錢給我?我做夢都不敢這么做,他要有這么好心,太陽能打西邊出來。”
這番說辭出口,我自己都快被說服,仿佛事實就是這么一回事——純屬楊沉犯軸找陸長柏麻煩,他們倆愛怎么斗怎么斗,反正和我一毛錢都不相干。
當(dāng)初趙遠(yuǎn)要求我作為整件事的牽線人時,考慮的正是這點:我是所有人之中,最不可能鼓動楊沉扳倒陸長柏的那一個。
宋城默了片刻,然后閉上雙眼,眼睫微顫,如一只翩翩欲飛的蝶。
他思考了很久很久,再睜開眼時,周身威壓氣勢消散,又是那個陪我垂釣、背我走路的溫柔青年。
他伸手把我拉進(jìn)懷里,無奈道:“我問一句,招得你這么不高興。以后不說了,好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你懷疑我。”
他從善如流,低聲下氣道:“我的錯,怪我太多疑,不應(yīng)該這樣。”
我冷笑一聲,背過身去:“是誰說想好好生活的?哪戶人家這么過日子,你指給我看。以后我是不是得定期挨一次質(zhì)問,才能讓您老滿意?”
宋城環(huán)住我的腰,不斷道歉,又在我耳邊說些溫言軟語,試圖哄我開心。我咬緊牙關(guān),倒不是真的生氣,是怕自己繃不住心虛,露出異樣。
他叫我的名字,忽然含住我耳垂,用濕熱的舌尖一舐。
我回身想推開,卻被他抱著順勢壓倒在床上。滾燙的呼吸撲在我皮膚上,勾起記憶里充滿情色的部分,推拒的手立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早上我們剛做過一次,宋城入得太深,我?guī)缀跸胩娱_,卻被他抱在懷里邊親邊插。
他還伸手撫摸我的小腹,問我有沒有全吃進(jìn)去,我只好哽咽著點頭胡亂答應(yīng)。做到后來,我泄了兩次,性器又挺立起來,只好抬身將熟紅腫脹的乳頭送進(jìn)他口中,被他銜住一咬,竟就這樣射了。
宋城在我脖頸上吮了下,手已褪下我的睡褲,低聲輕笑:“今天是我不對,實在沒法補償,只好以身相許。”
我被他弄得打了個哆嗦,短促地嗯了一聲,想反駁兩句,卻被他的唇舌封去所有話語。
長夜漫漫,一晌貪歡。
第238章
自六月初起,院子里的西府海棠開始掛果,一粒粒小小的青色果實墜在枝頭,十分俏皮。
我和宋城每天坐在樹下吃飯,自然將它的所有變化部收入眼中。看著花朵落盡,結(jié)出的果子一天天變大,從青綠到微黃,再染上淡淡紅色,我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期待:在自己眼前長大的果實,大約會更甜一點。
等到七月下旬時,果實雖未完全長成,卻已個頭飽滿,青中帶紅。碩果累累的枝頭垂在屋檐下,被綠葉簇著,煞是養(yǎng)眼。
黃先生每次來院子里,都說要不是宋城貓毛過敏,他想讓家里的貓咪們跟海棠合個影,一定好看。
宋城當(dāng)模特綽綽有余,但在攝影方面是個新手,水平甚至還不如我。他平常掛著相機到處跑,也不過應(yīng)個景,想拍什么拍什么,維持“攝影工作者”的身份而已。
黃先生看起來直腸直肚,但學(xué)過的東西多而雜,不好說是否在相關(guān)領(lǐng)域有所造詣。真要讓宋城給他的愛寵們拍照,恐怕立刻就會暴露。
每次我都說:等果實徹底熟了再拍,那時候會更好看。
今天天氣不錯,因為昨天我嘗試新菜式時失手將鹽罐打碎了,山下村里的小賣部老板又去看望親戚,這兩天不開門,所以宋城一大早開車到鎮(zhèn)上買鹽,順便捎點其他日用品。
我拎著水壺,站在前院澆花。因聽人說庭中只種一棵樹不好,特意從花卉市場購來幾盆劍蘭,此時顏色姝艷,開得正盛。
水珠落在花朵枝葉上,清新嬌美,光是看一眼,也夠令人神清氣爽。
這是一個寧靜、平和的上午,直到某道不正經(jīng)的男聲打斷了它。
“許哥,你可真有閑情逸致。”
楊柯單手撐在籬笆上,細(xì)長眼睛笑瞇瞇地看向我。他身后有三個穿著便服的人,兩男一女,站姿筆挺,表情平淡,卻讓我不自覺生出一種凜然之感。
“你來了。”
我放下花灑,心里意識到那些人的身份。盡管明白遲早有這一天,仍然忍不住心里一沉,面上露出自然的疑惑:“這幾位是?
楊柯錯身讓開些許,介紹道:“哦,他們是來找宋先生談話的。趙哥打過招呼,這件事跟許哥你沒關(guān)系,配合一下他們工作就行。”
我對三人頷首,說:“來得不巧,他去鎮(zhèn)上買東西了。”
女人向前邁一步,禮貌道:“鎮(zhèn)上也有我們的同事在,許先生是否可以告訴一下宋先生的具體位置?”
“他去買佐料,才走沒多久,現(xiàn)在大概在超市里。開車去的,車牌號要我說一遍么?”我打開籬笆門,“先進(jìn)屋說話。”
其中一個稍高點的男人點點頭,大約是三人中身份較高的一位,女人便說:“打擾了。”
我將他們引進(jìn)院子,楊柯也跟著進(jìn)來,一路上嘖嘖稱贊:“許哥,這地方收拾得挺整齊。喲,這樹還結(jié)果子呢,熟了沒?”
他不像另外兩人那般謹(jǐn)慎,伸手就掐了幾粒果子,放在鼻子下嗅嗅,然后隨手捏碎,丟在地上:“一股澀味。”
我進(jìn)了廚房泡茶,瞥到他的舉動,并不作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