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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期待,我不禁笑著說:“行。”
那個學生連著拍了幾張照片遞過來,童心琪舉著對說我:“每一張都不錯,大叔你看怎么樣?”
活動結束時已到了傍晚,s市的夕陽照亮一片燦爛云霞。照片里的我被微風拂動額發,對著鏡頭露出自然笑容,身旁的童心琪臉上貼著亮閃閃的星星,純真美好得讓人移不開眼。
或許是被周圍的熱切氛圍影響,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容貌……并沒有那么糟糕。
起碼站在青春靚麗的女孩身邊,畫面也十分和諧,不會顯得突兀。
和童心琪告別,我出了校門,稍微走了一段路找到陸驚帆停車的地點。
最近我和他見得頻繁,主要是因為蘇莞對我十分牽掛,常常叫司機接我們一起去陸宅吃飯。再過幾天就要回b市,我想在離開前將陸長柏的真正目的摸清楚,自然樂于多多接觸,從不拒絕。
“怎么自己開車?”
陸驚帆身體不好,他的車平常有專人負責駕駛。比起看起來十分病弱的本人,我更愿意由經驗豐富、身體健康的司機代勞。
他一眼看穿我的心思,冷淡道:“不會出交通事故,你愛坐不坐。”
我訕訕一笑,還沒坐穩就被他拽著領子吻住,唇舌糾纏一番后陸驚帆才松開手。
我被吻得眼前發黑,靠在椅背上有點好笑的喘息。明明是這個人主動吻我,卻一直擺著一臉不情愿的表情,再也沒有更裝模作樣的人了。
還好暮色漸濃,附近估計沒人注意車內景象,否則非得嚇一跳不可。我故意調侃道:“下次……別這么心急,跟個色鬼似的。”
陸驚帆頓了頓,大約想說點什么,后方卻猛地傳來一陣沖擊力,讓我們倆身形不穩地晃了晃。
我回頭,模糊看到是后面的車撞上來,一臉錯愕:“這還沒上路,怎么追尾了?”
他也頗為驚訝,微微蹙眉,解開安全帶:“可能是新手不會停車,我下去看看。”
我聳了聳肩,反正不是我的車,再怎樣還有保險公司賠。而且我討厭和人爭執,干脆不下去湊這個熱鬧。
然而即使我不湊熱鬧,麻煩也會自己找上門。
“你他媽的敢動我的人——”
車窗外模糊的聲音讓我頭皮一炸,本能大過理智,反應過來時已經下了車。陸驚帆被人扼住脖子,死死按在后面那輛車上,眉頭緊擰,滿臉不適。
“楊沉!”礙于殘廢的左腿,我一瘸一拐的快步走過去,“你松手!”
他的表情陰郁得快滴出水來,右手緊扣著陸驚帆的脖子,紋絲不動。那雙漂亮的眼睛冷得懾人,聲音里甚至有幾分殘酷笑意:“你不是想死?我成全你。”
“楊沉——!”
眼看著陸驚帆蒼白的臉浮上不正常的血色,我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狠狠甩了楊沉一耳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愣了愣,眼神有一瞬的受傷。我顧不得這些,抓住他的手臂吼道:“你先松手!”
陸驚帆本來就一副病人的模樣,再這樣下去他真得死了!我還指望他替我管陸長柏的企業!
楊沉終于松開手指,所幸天色漸晚,雖然有人遙遙觀望,但好在沒人拿出手機錄像。大庭廣眾之下他就敢出手,也不怕被曝光到網上。
陸驚帆胸膛劇烈起伏,咳得眼里全是血絲,脖子上幾道發紫的印記看起來十分可怖。我深刻意識到楊沉的肆意妄為分毫未改,怒道:“你想殺人嗎?!楊大少爺,你是不是把全世界都當做你家啊?要不要把我也殺了,一了百了?”
“我看到他碰你了。”
楊沉似乎極力克制著情緒,表情有點扭曲。他想搭我的肩膀,被我揮手打開。
為免惹出是非,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是,你看到了,所以呢?我是你的狗還是你的所有物,他碰我你就要殺他?管閑事管到這份上,你怎么臉皮這么厚?”
“你是我的人,他知道這件事還這樣做,不是挑釁是什么……”楊沉停了片刻,硬生生吞下說到半截的話,換成隱含哀求的語氣,“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沖動。”
我氣極反笑:“你和我說這話沒有用,和當事人解釋去。”
“算了。”
陸驚帆捂著脖子咳嗽兩聲,蒼白的手抓住我的手腕:“俊彥,算了。”
我清楚他的意思,楊沉的脾氣一貫如此,和他發生沖突毫無益處。因此忍了一忍,面無表情的對楊沉說:“我和誰接吻上床都是自愿,如果真的尊重我,下次就別插手我的事,否則只會讓我越來越厭惡你。”
“為什么?明明我已經很尊重你,你說不愿意我就一直沒敢來打擾!”
楊沉神情痛苦,不依不饒的追問:“他到底哪點比得上我?許俊彥,一個安德烈一個宋城還不夠,你難道人盡可夫嗎?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是因為他堪稱羞辱的話,二是憤怒于剛見面時我曾被他信誓旦旦的話打動。
我居然相信這個人會改變,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叫司機開車過來,送你去醫院看看。”等一陣洶涌的難堪過去,我扭頭對陸驚帆說,“幫我和蘇阿姨解釋下,就說我有事耽誤了。”
陸驚帆輕輕咳了下,皺眉道:“你要和他走?”
“我和他之間的事總得解決,免得連累到你。”
忽略楊沉眼神中驟然迸發出的驚喜,我點了點頭。他聞言定定看了我一眼便松開手,被攥痛的手腕總算舒服不少。
不過陸驚帆果然夠無情,也不怕我被楊沉弄死,這么合拍的替身上哪兒找第二個去。
楊沉的這輛車撞壞了,自然有助理負責善后。他打了個電話叫人過來處理,和我坐上另一輛車,駛向他在s市的住處。
隔板將后座與司機分開,我和他貼得很近,感覺到他從一開始的激動欣喜到此刻的小心翼翼,骨節分明的手指不安的在大腿上敲動。
“許俊彥。”他叫我的名字,輕聲說,“剛剛是我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