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山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剛睡著。”他接得很快,聲音里帶著不太明顯的火氣,“許俊彥,你最好有事要說,現在是凌晨三點。”
我一心質問他,忘記了時差這回事。但話到嘴邊,難以換做關心的話語,便語氣生硬的繼續說:“你是不是還準備弄個孩子出來?”
他沉默幾秒:“你從哪知道的?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么?”我說,“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會很麻煩。”楊沉和緩的開口,“我會全部處理好,整個過程不需要你操心。你要是喜歡孩子,咱們就接回國養,找人全天照顧。你不喜歡,就把他放在國外我媽那里,好嗎?”
“我無所謂你要不要孩子,要幾個都和我無關,我只要你保證這件事和我沒關系。”
楊沉仿佛在強忍怒意,呼吸的聲音都變重:“你也會是孩子的父親,怎么會和你沒關系?”
“我說過我不想要小孩,你聽不懂嗎?”我低聲喝道,“隨你怎么折騰,我絕不會同意。”
“許、俊、彥!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任性?”
“到底是誰在任性?楊沉,你真以為所有人都要順著你?”我有點疲憊的靠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自嘲的一笑,“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
“這些事電話里說不清。”他說,“等回國咱倆好好談談,行不行?我最近真的很累,不想和你吵架。”
“我再次向你重申我的態度,不論怎么談話,都不會動搖。”
楊沉頓了頓,他冷笑一聲,話語陡然鋒利:“說了這么多,不就是不想和我有關聯,何必裝模作樣?許俊彥,我告訴你,這件事你反對也沒用。這個孩子我不僅要,還一定會是你的。”
我沒想到他如此狠戾堅決,愣在原地。
“我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得到。你跑也跑不了,不如早點想清楚,省得我派人綁著你取精。”
他厲聲說:“到時候記在我名下,我就是他法律意義上的父親。你大可以狠心拋棄他一走了之,反正你又不是做不出來。但等你離開我,我也沒必要太在乎這個孩子了,你說是不是?”
一番狂風暴雨后我們都不再說話,寂靜中只聽到通過手機傳來的呼吸音。
即使那聲音貼在耳邊,也因為太過失真,顯得分外遙遠。
我輕聲問:“為什么……一定要逼我?”
為什么要逼我到這種境地?
“是你讓我不安心。”楊沉停了半晌,安撫似的說,“我只有你一個人。等有了孩子,我們就是完整的家庭。”
我低低笑出聲。
楊沉,你嘴里有沒有一句真話?
大約是想彌補剛剛的裂縫,他放軟語氣換了話題,問起我身體情況,催促我按時去吳冕那里做心理輔導。我心灰意冷,潦草應對幾句便想掛斷通話。
“項目最近不是很順利,我可能一時半會回不來,你別招惹是非。”
“嗯。”
“……許俊彥。”楊沉在那邊深呼吸幾下,難得如此放低姿態,幾乎是懇求的開口,“孩子的事算最后一次,你聽我的,以后其他事都由你做主,好不好?”
“好啊。”我麻木的應了聲,扯了扯嘴角,“好。”
等通話結束,我放下手機,仔細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托了媽媽的好基因,眼前的十指干凈修長,指腹有著學生時代留下的薄繭。視線游移到茶幾上擺著的水果刀,在發呆時我想到許多事。
楊沉曾經沉迷過玩匕首,刀刃在漂亮的手指間翩躚,折射出攝人的冷光。我勸他別這樣,容易傷到自己,他問我是不是害怕。
記憶在我眼前飛速晃過,它消失的太快,因此什么都沒留下。
現在我很想說一句遲到的回答:我不怕。如果怕,我就不會緊緊抓住刀刃,讓它割開血肉和筋脈,將那抹寒冷的光芒深深嵌進骨骼。
血滴落在米色的沙發上,圖案好像一個紅紅的笑臉,對我壞笑著咧嘴。
我閉了閉眼睛,用右手撥通宋澄的號碼,開門見山道:“你的計劃能不能快一點?”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帶著體貼的關切:“俊彥,你怎么了?”
“如果有我能幫忙的地方,直接和我說,我等不及了。”
左手掌心被切斷的肌肉赫然入目,被鮮血浸泡出骯臟的深粉色。額頭脊背全是冷汗,身體涼颼颼的,疼痛至極的感覺如同墜入冰水和巖漿的交界,忍不住輕微吸氣。
就這樣發了會兒呆,直到電話里連連催促的聲音傳來,我才回過神。宋澄不容置疑的說:“你在家還是公司?我現在過去。”
“在家。”我看了眼傷口,自覺這借口拙劣得過分,“你不用親自過來,叫個醫生來吧,我切水果不小心劃到了手。”
眼看著血止不住的流,搞得客廳像兇殺現場,我找出卷紗布纏了纏,盤算起待會怎么向宋澄解釋。好像沒有合適的原因,如果說實話,他會不會相信?
因為突然想釋放情緒,恰好有刀在身邊,便做了讓我覺得輕松的事情。
僅此而已。
第155章
也許是割下去時神經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了片刻才開始真正痛起來。十指連心,讓人根本抽不出力氣換衣服,只好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放空自己。
血止住后紗布緊緊貼在傷口上撕不開,給宋澄開門的時候我還穿著袖口被染紅的襯衫,看起來有點嚇人。
我看著他的臉色在面前變黑,卻什么都沒說,只是皺著眉對我投來沉沉一瞥,側身讓身后兩位醫生進門。
負責檢查的醫生動作專業利落,很快給我清創消毒重新包扎,吁了口氣:“萬幸,傷口雖然比較長,但沒有傷到肌腱,痊愈后不會留下不好的影響。”
宋澄帶來的人樣樣都考慮到,另一位給我打了破傷風針,又在觀察時間里交代了許多注意事項,留下藥物和他們的聯系方式,保證隨叫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