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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我說,“今天挺好的。回去吧。”
楊沉要打電話給司機,我說自己開了車,可以送他回去。他頗為嫌棄的看了眼我的便宜桑塔納,才屈尊邁開長腿坐到副駕駛,還不忘抱怨道:“我說許俊彥,你能不能換輛車?這車是不是比你都大了?多窮酸吶。過幾天我帶你到我車庫挑個帥的開。”
“不用,我開著順手。”我說,“去哪兒?公司嗎?”
“去你家。”他抱著胳膊,命令道,“我要吃你做的飯。”
“我平常都是打電話訂餐。”我說,“廚藝也就做個三明治,你認真的?”
“三明治就三明治。”他嘖了一聲,挑眼看我,“突擊檢查你有沒有不檢點,怕了?”
我心想這有什么好怕的,在前面路口調轉車頭換了方向,回他道:“我還沒查你呢,誰怕誰啊?”
楊沉枕著雙手看向我,拉長聲調:“那待會讓你好好檢查我有沒有在外面沾花惹草好了——”
“我在開車。”我瞪他一眼,“楊大少爺,麻煩要點臉。”
他帶著笑掐了下我的臉。有點痛。
楊沉手插在兜里站在我身后,我拿出鑰匙開門,一邊說:“鐘點工明天才來,我沒這么收拾,房間很亂……”
“沒事兒,我不介意。”他說,“快點開門,我餓了。”
話音剛落,門卻從里面打開了,兩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從里面出來,手里還拿著工具箱和梯子。我愣了愣,他們向我點點頭轉身就要走,我一頭霧水的出聲制止:“哎等等,你們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他們是我請來的工人。”安德烈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楊沉的臉色幾乎是立刻就變得難看起來。他只穿著居家長褲和毛衣,端著杯子赤腳站在地板上,有點慵懶的媚意,“哥哥,你回來了。”
“你為什么在這?!”
“他為什么在這?!”
楊沉和我的聲音同時響起,只不過我是震驚,他是憤怒。安德烈聳了聳肩,出聲讓那兩個男人先離開,倚在玄關反客為主的笑了笑:“站在外面干什么,進來說吧?”
我跟在他身后進了門,楊沉滿臉陰沉的站到我旁邊,我看著安德烈給自己倒咖啡卻遲遲不開口,忍不住問:“你讓他們來做什么?這是我家,安德烈,你別太過分!”
“讓他們來掛我送哥哥的禮物呀,好不容易才在書房找到了合適的位置。”他慢條斯理的啜飲了一口,大概是有點燙,他的唇瓣顏色紅潤,仿佛花圃里最鮮艷的玫瑰,“哥哥有意見嗎?”
“我有意見。”楊沉出聲截過話頭,揚了揚下巴,“不管處于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再看到你,要是不想挨揍的話最好離我的人遠一點。”
安德烈放下杯子,露出一個輕蔑的笑:“你算什么人?我在和我哥哥說話。”
楊沉冷冷的說:“你是在挑釁?”
“我哪敢呢。”他笑容擴大,故作甜蜜的看向我,“哥哥,我好害怕呀。”
他們倆的視線令我如芒在背,我硬著頭皮對楊沉說:“其實他也沒做什么……實在不行我換個鎖,這樣行嗎?”
“哥哥要把我關在門外?”安德烈的笑容瞬間消失,他面無表情時仿佛空氣都冰冷起來,“你不是說這里永遠都是我的家嗎?”
我被他盯得不知如何是好,偏偏楊沉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火上澆油的嘲笑:“你的家?你是什么東西?聽見你哥說的了,別賴在這兒不走,趁早滾。”
“不是,咱們好好說話行不?”我看看楊沉又看看安德烈,奈何他們倆臉色都差得像要吃了我,“安德烈你的東西也掛好了,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可是我這一走,下次就進不來了。”他說,“憑什么我走?他才是外人吧?”
楊沉目光陰郁:“許俊彥,我給你面子不和他吵,但你最好讓你弟識相點。”
這場景有點似曾相識,我剛想無奈的勸幾句,就聽到安德烈反擊道:“真可憐,以為自己是情圣,其實還被蒙在鼓里吧?”
他語氣微妙,不屑一顧中帶著點幸災樂禍,讓楊沉的語調驟然拔高:“你說什么?”
空氣里針鋒相對的逼人氣勢讓我后背發麻。我想沖過去捂住安德烈的嘴,卻被楊沉一把扣住手腕,他危險的瞇起眼睛:“讓他說——還是你真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我……”我轉頭哀求的看向安德烈,“別亂說好嗎?”
“啊,其實也沒有什么,只不過哥哥在床上真的很可愛……”
安德烈的話還沒有說完,楊沉就沖了過去狠狠給了他一拳。
他動作迅速,我根本攔不住,力氣大得我看著都背后一冷。安德烈猝不及防被攻擊,盡管反應很快想要避開,卻還是被擊中腹部,悶哼一聲扶著桌子。
“我告訴過你。”
楊沉掐著他的脖子,表情陰鷙可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恐懼的氣息。我看到他手掌用力收緊,安德烈的額頭都泛起青筋,手握住他的手臂試圖掙脫,毫不示弱的和他狠狠對視。
楊沉一字一句的低聲說:“識相點,不要挑釁我。”
“放手!”我沖過去拉開他的手,讓安德烈喘過氣,“楊沉——!你瘋了?!”
安德烈咳了幾聲大口喘息,他緊緊抓著我的手腕:“咳、咳,哥……我逗他玩,誰知道……這家伙這么瘋?”
“聽到沒有,他開玩笑的!”我慌張的拍著安德烈的脊背給他順氣,對著楊沉說,“你不要隨便動手行不行?怎么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炸?”
楊沉看了我一眼,一聲不吭轉身就走,他火氣很大,摔門的聲音震得地板都顫了顫。我看了眼剛剛還滿眼委屈、現在卻一副無所謂的安德烈,恨恨的說:“這樣你就滿意了?”
我丟下他轉身去追楊沉,出門的時候安德烈在我身后說:“……愛。”
他抬眼對我笑,從鎖骨到臉龐上因為缺氧的漲紅還未褪去,在白皙的脖頸上像猙獰的玫瑰印痕:
“那幅照片的名字叫《愛》。”
第8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