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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了撇嘴:“不用了,好歹有小軻的朋友在。”
又毫不客氣的對她說:“下回走路看著點。”
孫寧連再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我和她并肩離開影院,打了車先送她回去,快到她住處方的時候才聽到她嘆了口氣:“今天麻煩你了,讓你欠了人情。”
“那倒沒有。”我心想和楊軻能有什么人情往來,都記在楊沉的賬上呢,“你別把這事放心上,早點休息。”
“你也是。”
她點了點頭下車,我坐在車上百無聊賴的看著消息,實在想不明白一件事:自稱楊軻女朋友的那姑娘看著也不是缺錢的人,為什么非要在公眾場合無理取鬧似的揪著孫寧不放?她穿著打扮無不精細大方,難道這樣做不覺得難堪嗎?好像只能歸因于她被爽約火氣大。
我思來想去,忽然聯想到一件事——楊沉有一次看電視時說楊軻對節目里的一個女明星窮追猛打,那個女明星,不就是和孫寧有幾分相像的葉佳婕?
這樣一來就解釋得通了……我這么想著,回復了楊沉的消息:
“沒事,我這么大個人還不能自己去看醫生嗎,你工作要緊。”
第83章
等我回到家,安德烈已經離開了,同時帶走的還有客廳擺著的那幅照片。
我給他發消息他不回復,打電話被立刻掛斷。我猜他在耍脾氣,但因為自己心里還存著氣,便沒有輕易低頭,想讓他自己反省反省。
他不理我,我也正好懶得應付他。
宋澄每天都連軸轉,除了公司幫他安排的培訓,自己報了個演技班,還經常去大學旁聽課程。他說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平常和我聊天都是擠出時間爭分奪秒。我知道他很拼命,為了做好演員一再壓榨自己的休息時間,只能盡力不去打擾他,免得他在百忙之中還得抽出心神來給我做飯。
這一周平靜得幾乎有些詭異,我在周末如約準備去吳醫生那里。楊沉因為一些事耽誤了行程,本來以為他周三就能回,沒想到到今天都趕不回來。
他不能陪我去看醫生——這件事讓我小小的松了口氣。
說真的,楊沉不在的日子我和宋澄聊得很開心,偶爾一起出門也不用擔心會遇到他。雖然明知道宋澄和他的生活軌跡毫無聯系,楊沉不會有心情“微服私訪”到這個小小的城鄉結合部,宋澄也接觸不到高高在上的楊大少爺,我卻始終有些提心吊膽。
楊沉的占有欲很強,認定是他的東西就不會放手,這種激烈得近乎偏執的性格特質我高中的時候就窺見端倪。
那時候他有一個古舊的毛線編織娃娃,掛在新款背包的拉鏈上當做吉祥物。他的包換得頻繁,那個掛飾卻一直格格不入的保留著。
后來有一次在酒吧,楊沉的某個朋友開生日派對,他帶我一起去。但我嫌他們吵鬧,心里本就不想來這種場合,還惦記著自己沒寫完的練習題,便端著杯橙汁坐遠了,默默背生物考點。
一個和他玩得好的男生起哄,讓楊沉送給那女孩一個不一樣的禮物。楊沉身上沒帶什么特別的東西,他們就說送書包上的娃娃,可愛又適合女孩。當天的主角對楊沉大概是有點模糊的好感,因此只是含羞看著,沒有制止。
那是我還不知道薛可茗的存在,可楊沉的其他朋友全都知道。他們仍然毫不在乎的、開玩笑似的撮合站在派對中央的一對俊男靚女,完全不把薛可茗放在眼里。
也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
這個提議最終被楊沉否決,他甚至冷下臉表示不會把這個掛飾送人。氣氛一時有點尷尬,以示補償,他打了個電話,用特別訂下的粉色玫瑰作為生日禮物。那天源源不斷送進來的嬌艷玫瑰擺滿了各個角落,女孩站在花海中間笑得明媚。
我記得那是她的十七歲生日,想必過得很幸福、很幸福。
我提前離場,楊沉跟了出來,說自己也想回去。我不讓他送我,他耍性子不坐家里的車,非要跟著我去地鐵站。一路上他心情很好,搭著我的肩膀,湊在我耳邊故意和我鬧。
走著走著楊沉忽然說,那個娃娃是他媽媽給他做的,是他認定屬于自己的東西,所以他不會送其他人。
那女孩甜蜜的笑容和看楊沉的羞怯眼神都讓我心情煩悶,我忍不住拿話刺他:“如果我問你要呢?”
“要是你問的話……那就給你唄,不過你可別弄丟了。”
他刮了下我臉頰,漫不經心又帶著小小得意的笑。
我頓住腳步,清晰的記得他接下來的話——
“反正你也是我的東西。”
安德烈那件事之所以被他輕易放過,我猜想一部分原因是沒有擺在眼前的實際證據,而另一部分原因則是那時候我們剛從爭吵中和好,還沒有正式交往,我并不是被蓋章認定“屬于楊沉的東西”。要是現在的情況下他和宋澄撞上了……閑下來的時候我也會試著想象那個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還是著眼現在,不要去想這種可怕的可能性吧。
我一邊想著一邊停車到附近的停車場,走向吳醫生私人咨詢室所在的大廈。這附近地段離市中心稍微有點遠,但屬于市政府后期規劃比較合理的區域,綠化做得很好,周末的路上沒什么行人。我習慣性來得比預約時間稍微早一點,有心情仔細打量附近景色,覺得吳冕把心理咨詢室開在這里很合適。
今天天氣有點陰沉,看起來像是要下雨了。希望在中午之前不要真的下雨,我可沒帶雨傘。我看了眼天邊的陰云,還沒走進樓里就聽見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
“許俊彥!”
我詫異的回頭,楊沉從車上下來對我笑。他對著司機說了聲“先回去”便走過來,向來打理得很好的頭發有一點凌亂,卻得意的挑眉:
“還好趕上了。”
“你不是……”這周趕不回來嗎?我的話脫口而出,被他的嘴唇堵了回去。
他氣勢兇猛,掠奪似的和我接吻,許久才分開。我的手抵在他肩膀,平復了下呼吸不可置信的說:“楊沉你瘋了?這是在外面!”
“沒人看到。”他抵著我額頭不滿的說,“許俊彥,你有沒有良心啊?我連夜開車趕回來陪你看醫生,你就這個態度?”
我心想又不是你親自開,不是有司機在嗎?想拉下他的手反而被他緊緊握住,只能絞盡腦汁說點好聽的話:“怎么會?我只是有點驚訝,看到你當然很開心——你工作處理完了?”
“沒有。”他和我并肩往里走,帶著點炫耀的說,“我昨天加班把今天會議要說的事情安排了,一晚上沒怎么睡,擠出來這么一天回來陪陪你,今晚就要回去的。”
“這樣啊……”我心底松了口氣,余光瞥到楊沉緊緊盯著我的表情,便裝作依依不舍的握緊了他的手,輕聲說,“……你這樣太辛苦了。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我好想你。”
他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下周五。”我們進了電梯,四下無人,他狠狠掐了把我的腰,痛得我一哆嗦。楊沉貼在我耳邊低聲問:“這才幾天,哪兒想我了?”
他從不克制自己的力氣,我覺得腰那兒肯定已經青了,卻還要柔順的提醒他:“電梯里也有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