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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做服務員,怎么可能湊得起一百萬?”他毫不猶豫的說,“我這里還有一點錢,你先拿去用。剩下的我會想辦法。”
“我不可能拿你的錢,我有錢,現在還負擔得起。”
開玩笑,為了一個隨口的謊言把宋澄所有的錢都拿走,我還有沒有良心了?何況他這錢掙得辛苦,按老羅的說法,都是一點點攢下的血汗錢,我就算是真有個臥病在床的弟弟也不能收。我拼命擺手拒絕,宋澄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堅決的說:“君彥,聽話,錢是小事……”
他忽然頓住,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低頭看的時候才發現剛剛的動作扯住了衣袖,小臂上的一個咬痕露了出來。這咬痕是楊沉昨天在床上弄出來的,那時候他就跟瘋了一樣到處留下痕跡,因此這附近還有零星吻痕,越發顯得曖昧。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想組織語言說點辯解的話卻說不出口,心里只有一個想法——被他發現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宋澄臉色很難看,他握著我的胳膊抬頭看我,緩緩開口:“君彥,這就是你賺錢的兼職?”
他的語氣也沒有很糟糕,但現在看起來莫名很危險,讓我仿佛回到少年時面對暴怒的楊沉,不自覺瑟縮了一下。我試圖抽回手,宋澄看起來沒有用力,五根手指卻像黏在我小臂上一樣,甩也甩不開。我不敢很大幅動作,好不容易找回理智小聲說:“不是,你誤會了……”
宋澄猛地松了手,我如坐針氈的看著他站起身,遮住外面的陽光讓陰影籠罩了我。他俯視著我,一字一句的說:“脫外套。”
我咽了口口水,即使在面對昨天瘋狗似的楊沉時我也沒有這么害怕過,因為我知道雖然我打不過楊沉,但他不會真的如何傷害我。但現在面對宋澄卻像面對臉上帶笑的許老爺子,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拿出手杖抽我一頓。
要按他說的做,不然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我本能的感覺到這一點,手指顫抖的開始解外套的拉鏈。可宋澄只是說話比平常慢了點,除此之外甚至沒有帶上威脅的語氣,像隨口說了一句命令。
“解開襯衫,讓我看看。”宋澄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溫度透過衣服傳遞到我身上,讓我打了個哆嗦。他的語氣稱得上溫和,卻隱含著一點嚴厲,像哄孩子,也像訓練大狗狗,“君彥,聽話。”
我機械的解開襯衣紐扣,露出吻痕斑駁的脖頸。我絕望的想,反正被他知道也是完了,大不了挨頓打,徹底斷了也好。這種想法讓我甚至往下拉了一點,讓他看到鎖骨處更不堪入目的咬痕。
他一粒粒解開剩余的紐扣,我腰間不堪入目的青紫痕跡都被他看到。我的手搭在腰帶上,宋澄卻沒有再往下,反而替我扣好了扣子重新拉上外套拉鏈。
“你去賣了?對方還是個男人。”他蹲在我面前,讓我直視著他。我的眼淚算是剛剛流完了,現在只能眼眶干澀的和他對視,連一點裝可憐的淚水都擠不出來,他平靜的吐出鋒利的語句,“賣了多少錢?”
如果說賣給楊沉也是賣的話,算是賣了套房子的同居權和被他拉出許家的可能性。這些值多少錢?面對宋澄看起來仍然十分溫柔的眼睛,我說不出口,那就算是一文不值。
宋澄忽然嘆了口氣:“君彥,你前天才知道弟弟生病,昨天就把自己賣了,我能不能猜想一下中間有人給你牽線搭橋,而且已經邀請了你很久,只是昨天你才答應了他?”
……嗯?我眨了眨眼睛,覺得好像事情還沒那么糟糕。我都做好再挨兩耳光的準備了,宋澄卻看起來一點發怒的跡象也沒有,反而慢條斯理的繼續說話。
“之前我看到送你來這里的車是一輛賓利慕尚,車上有個女孩和你說話。”他說,“皮條客和金主?”
林雅和林雅哥哥,我對不起你們,我在心里默默說。但如果這時候反駁會牽扯出我的真實身份,還不如讓宋澄繼續瞎猜。
“君彥,看著我。”他捧著我的臉,語氣嚴肅,“這錢好掙嗎?”
我搖了搖頭。說真的楊沉要是我金主,就他的狗脾氣,這錢真不算好掙。
“你還會去嗎?”
我繼續搖頭——他都以為我賣身了,我這時候點頭說會繼續去不是找事嗎?
“你很缺錢嗎?”
我愣住了。缺錢嗎?要說不缺,宋澄眼里我都去賣身了,這能說是不缺?但要是說缺呢?
我小心的看著他的臉色,慢慢的點了點頭。宋澄終于不再維持讓我膽寒的平靜表情,臉上浮現出一點痛苦的神色,他緊緊蹙著眉似乎在和內心想法掙扎。過了很久后他抬眼,眼神悲傷的緊緊盯著我不放,我不知為何只想跳起來跑開,憑著自己的毅力硬生生忍住了。
宋澄說:“那你要我給你的錢,不要再去賣了,好不好?”
……這都啥跟啥?我聽到這句話都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驚喜?懺悔?痛哭流涕?劫后余生?
我呆呆的張著嘴,不敢相信他居然就這么輕輕放過——拜托,對象出去賣身了,宋澄你的神經是不是太大條了點,這也能原諒?這時候難道不該揍對方一頓然后立刻分手,把他趕出家門再也不見?
大概是我的驚訝表露的太明顯,宋澄坐到我身邊,輕聲說:“君彥,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和你分手,畢竟你也是走投無路。主要也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太沒用,你不能相信我才會這樣。以后如果有什么問題,我們一起解決,我不想看到今天的事發生第二次,你也不會再這樣做了,對不對?”
他說話時輕柔的撫摩我的后頸,手指帶動發梢讓我猛地回神。即使現在不處于陰影中,那種汗毛盡豎的感覺又回到我身上,我僵硬的點了點頭:“嗯,不會了。”
宋澄吻了吻我的耳垂,用氣音貼著我的耳朵說:“聽話才對。”
他說完就起身,仿佛完全忘記了剛剛的事情,神色自然的向廚房走去:“我昨天買到了特別新鮮的水果,現在給你洗一點吃吧。”
我看著宋澄系上圍裙忙碌的背影,覺得怎么看也看不出奇怪的地方,難道剛剛讓我恐懼的氣勢是我自己因為做賊心虛幻想出來的?
他剛剛受傷的眼神卻橫在我心頭揮之不去,我想做點什么彌補下這個可憐的大男孩,便走到正在水池前忙活的宋澄身后抱住他。
宋澄動作頓住了,他放下水果在圍裙上擦了擦滿是水的手,轉過身低頭看我。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有種讓人想流淚的、無可奈何的溫柔:“君彥,怎么了?”
我忽然生出一個大膽又瘋狂的補償想法,抬頭看了看宋澄的臉下定決心,伸手摸索到他的腰帶,慢慢半跪下去解開他褲子的拉鏈。我聽到他倒吸了口氣,怕自己半途退縮,干脆一鼓作氣把他的牛仔褲和內褲一把扯下來,張嘴含住他已經半勃的性器。
有點吃力……宋澄的性器立刻就在我口腔里勃起,粗長程度不輸楊沉。我的喉嚨還沒完全消腫,里面大概滿是細小損傷,現在被摩擦簡直就是硬生生剝開傷口痂痕的非人折磨。
我幾乎是他完全勃起的那個瞬間就被頂得溢出了生理淚水,一半是被嗆的一半是疼的,即使如此我也強撐著沒有放棄。透過眼淚視線模糊,我看不清宋澄好看的眉眼,只能聽到他輕微的一聲嘆息,感覺到他手掌輕柔放在了我頭頂,并沒有阻止我。
很痛,今晚回去估計是說不出話了,但是沒關系。
我不去想怎么應付暴跳如雷的楊沉,強迫自己放空思維全心全意為宋澄服務,慢慢移動讓滾熱硬挺的性器在濕滑的口腔里抽插,津液不受控制的從下巴滑下去,滴落到宋澄清理干凈的瓷磚上。
沒關系。因為是宋澄,所以可以忍。
沒關系。
我悶悶的咳嗽兩聲把精液咽下去,滿嘴都是腥膻苦澀的味道,缺氧和疼痛讓我有些意識不清。宋澄抽出射完的性器,拉著我站起來讓我靠到他懷里。我聽到他聲音很沉:“君彥,你何必這樣?”
我緊緊揪著他的衣袖,聽他語氣好像并沒有很高興便有點慌亂起來。但喉嚨痛得厲害,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拽著他不放手。
“你是怕我還在生氣嗎?”他的手慢慢的順著我的背,讓我頭暈眼花的感覺好了不少,忽然下巴被捏住,宋澄耐心的說,“張嘴,我看看。”
我拼命搖頭,自己也知道估計情況不怎么樣,因為我嘴里已經開始有血的味道,在腥膻中帶著掩蓋不住的鐵銹味。宋澄的手覆上我的手背,他放柔了聲音:“我不會因為這件事離開你的,不要害怕。君彥,你看著我。”
我抬頭和他對視,宋澄眼神堅定又溫和,像含著一汪溫暖的粼粼春水,他垂下眼睛掩蓋一閃而過的痛苦表情,溫聲說:“你是我男朋友,既然你答應過我,我也相信你。你和那個人斷了,剩下的錢我來替你想辦法。從今天起以前的事情我們既往不咎,重新開始,你不要騙我,有什么困難我們一起承擔,這是情侶之間應該做的。而且你以后別這樣傷害自己了,這不是你的錯,你必須要懲罰自己——喉嚨很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