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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微蹲在床榻一旁,將頭深深地埋在臂彎當中,無論穿越前后,身為哪一個江云微,他都早已習慣孤獨一人,為何還會覺得...悲傷?
穿越前他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父母各自再婚后便疏忽于他,他生怕被人厭惡拋棄,不斷討好身邊人,但討好來去,還是被他們遺棄。
江云微埋頭沉思許久,沒有留意到門被推開,陳酒行進屋內,那張頗為俊逸臉上,揚著笑容,江少宗主,師尊交代以后你就由我照料了,這下我可以留在上清門再也不用為他傳信,來回跑路了。
陳酒行自顧自說著,見到江云微安靜地趴在床榻,默不吭聲,他嘆了口氣,來到他跟前,見他從臂彎內拉出。
江云微苦悶道:你做什么?
蠱蟲之事,我已知曉。陳酒行頓了一下,沉聲道:那個下蠱之人借你之手行下如此惡事,你就甘愿這樣就此氣餒,一直消沉下去,白白放過殺害那些無辜之人的兇手?
他盯著江云微眸子,眼神分外堅定。
陳酒行平日里游手好閑,可一旦認真起來,誰也不會對其小瞧。
江云微抬起頭,神情微動。
見他眼眶發紅,陳酒行心里一軟,你也不要難過,這次我特意為了你從師尊那兒拿了些好酒,皆是珍藏的絕品佳釀,我吩咐侍女將酒煮好,一會兒送了,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他徐徐說道,江云微沉默片刻,半響嗯了一聲。
見他神情舒緩下來,陳酒行坐在他身旁,勸聲道:你放心我絕對會抓住兇手,替你找回公道的...
他正說著,門外侍女敲門將酒送了進來,陳酒行接下,放在床榻上的桌案上,他忽地發覺少了一個杯子,便去柜子中拿。
他回來后,見到屋內景象,面容一怔,只見酒壇摔落在地,江云微坐在一旁,眼神放在一張白紙條之上,神情木然。
那張紙條被壓在酒壺下,侍女送來時,陳酒行未留意到。
上面寫著兩行字。
殺人兇手,還陳師兄命來。
殺人兇手,還蘇師姐命來。
江云微手發顫,想起之前見到滿院蒙著白布的尸身,胃里翻騰起來,止不住地干嘔起來。
江少宗主,你...陳酒行眉頭緊皺,擔憂道。
蘇玉兒她...江云微失了神,慌張道。
陳酒行:不是這樣的,弟子們未尋到蘇姑娘尸首,所以她還是有存活可能...
江云微:若是活著,那她為何不回來?
陳酒行:這...
江云微望著白紙上的黑字,鼻子一酸,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他再一次,被人厭惡了...
過去記憶縈繞眼前,他四處退讓,生怕給他們添任何麻煩,卻也無人接受。
他曾相信自己人生會改變,相信世間永存光明,然而,可當他再次陷入漩渦之中,再次被人厭惡拋棄,那微弱的希望漸漸被泯滅...
不知過了多久,江云微昏睡過去。
陳酒行生怕他走火入魔,給他下了些入睡的藥粉,他抱著纖細的肩膀,手掌不時地拍了拍,似是安慰他不要難過。
這可怎么是好?兩人湊得很近,陳酒行盯在他薄唇之上,臉上一紅。
平日里那張般面容冷清仿佛不食煙火,如今卻朱唇微啟,雙頰微紅,他似是意識到什么,咽了口唾沫,身體僵硬起來。
忽地身后一個深沉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厭惡之情,你怎會來此?
不知何時,顧翊軒進入屋室,他望著兩人相依景象,眉頭緊蹙。
云微他身體有恙,我在此照料他...陳酒行趕忙解釋著,不知怎么得口上的稱呼改變。
云微?顧翊軒聽著這么親密的稱呼,心里感到極為不舒坦,再望著那人搭在江云微肩膀上的手,眼神一暗。
他瞬身閃過,一掌朝其擊去,陳酒行不得松開懷里之人,退到一旁。
饒是再好性子的人,對這莫名而來的無禮舉動也會憤怒不已,但陳酒行生怕將那人吵醒,強忍下怒火,見顧翊軒動作粗魯地桎梏住那人,戒聲道:你莫要如此,恐會吵醒他。
我的人,怎樣處置豈容你這等雜碎置喙?顧翊軒將江云微按在懷里,眸子冷得似淬了冰。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明天修文
第42章
你這是何意?陳酒行注意到面前男子眼底流溢的殺意, 質問道。
顧翊軒鳳眸陰沉,嘴角卻揚起一個幅度,冷嘲道:當年路子凝為爭奪宗主之位, 騙取江南月信任, 險些害其被前任宗主誅殺,怎么如今見他余日無多,下一任宗主繼承人備受罵名, 便想著趁火打劫,對上清門下手?
此乃是蒼嵐派內事,你怎會知曉?陳酒行眉頭皺起, 驚訝道,他可不覺得以江南月冷傲的性子, 會將以前兩派的糾紛告訴一個修為低下的外門弟子。
若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為,這道理身為蒼嵐派首席弟子豈會不知?顧翊軒輕嘲一聲,眼眸寒光閃爍。
......
陳酒行在眼前人身上察覺到奇異的氣息,面色一沉。
這個男人身份詭異,不知潛伏在上清門有何圖謀...
思及此, 他體內運轉靈力,面容肅然。
顧翊軒察覺他神情變化, 切笑一聲,他側目看向床榻上之人,暗下心思,他沒有動手之意,但等待著接下來的反擊,窗外的竹林探進屋內搖曳著,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打破屋內的寂靜。
侍女聽到院內動靜趕來問道:陳公子, 發生何事?
聞聲,陳酒行思慮一番,暗自收回靈力,無礙。
剛剛弟子傳來消息,路宗主有事要找您。侍女開口道。
陳酒行望著眼前男子,那張俊美臉上從始至終笑容不減,不知是狂妄自大還是暗藏手段...
陳酒行著實看不透此人,如今證據不全,他也不好出手,況且顧翊軒之前身上被施下陣法,且此人對江云微確實無加害之意,不如再觀測他一陣兒再決斷...
念及此,他和侍女交代幾句,隨后身影消失在竹林當中。
.
房間內,只剩下兩人。
確定陳酒行徹底離開后,顧翊軒看向床榻上的人,手指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語氣意味不明道:你如此招人,若我仍像上一世那般是個籍籍無名的外門弟子,恐怕連站在你身旁的資格都不夠...
江云微衣袖上沾著酒氣,呼吸淺淺,入睡時他的眉頭緊皺著,似是做了什么噩夢,見此顧翊軒握住他的手心,不斷向內注入靈力。
體內紊亂的靈力漸漸平緩下來,倏地江云微睜開眸子,他意識還處于混沌當中,聽到一旁男子寒聲道:你醒了?
江云微循聲看向一旁,見到那個高挑的身影,不由怔住。
顧翊軒眼神黏在他身上,他神情冷漠,聲音像是夾雜冰渣,見此江云微瞬間心揪住,思及自己剛剛收到的紙條,大致猜出幾分緣由,他愧疚地垂下頭,不知如何面對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