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付人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發覺他的疑惑,紅衣人解釋道:那人不過是冥真所做的一個幻象,并非我。
之后江云微從紅衣人口中得知,原來他是冥月關主人的道侶林梣死前留下的魂念,魂念相當于活人留下的一抹痕跡,可以理解為分/身,修士除非有極大執念,否則很難留下,江云微因情況特殊,被術法所控,這才無意間引出。
多謝林公子之前救命之恩。
江云微抱拳,道謝一聲。
不必言謝,是我要有求于你。林梣看向交戰兩人,頓了一下,嚴肅道,我希望你能阻止冥真,獲得這冥月關傳承。
江云微聞此,面容一怔。
竟然讓他繼承這冥月關的傳承?
這時,顧翊軒與其交戰正酣,他靈力劇烈消耗,右肩被劃出一道極深傷口,鮮血淋漓,即使如此,臉上未有半分動容,他像只孤狼,無論身陷再不復的險境,都能在血海廝殺中歸來。
江云微站在一旁,見他傷勢不斷加重,不用擔憂起來,他心里安慰道:顧翊軒可是不敗定律的男主,絕對不會輸。
驀地,砰地一聲,劍刃落地,顧翊軒被擊倒在墻壁之上,他眼神鋒利望著走來之人。
冥真將劍刃指在顧翊軒的脖頸下,居高臨下道:你輸了。
見此,江云微心里一跳。
緊接著,他聽冥真淡淡思慮道:千百年來本座一直尋覓可以繼承冥月關的后人,你的修為根骨舉世罕見,若要殺了你著實有些可惜。
男子說完收回劍刃,正當江云微以為冥真會放過他一命時,只聽冥真話鋒一轉,惋嘆道:本座雖欣賞于你,可惜你被情劫所惑,大道受阻,若你能斬斷情惘,此處傳承皆歸你所有。
話說著,冥真看向一旁的白衣人兒,江云微半倚在墻壁上,纖長的睫毛垂下,臉上一片靜謐,像是在小憩。
若你能殺了他,本座便認定你為此處繼承之人。冥真冷冷道。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猜顧會做什么
第28章 (不定期全文修)
江云微將兩人對話盡收耳內, 他望在冥真身上,面容不解,要獲得這冥月關的上古傳承與取他的性命有何相關聯。
迸射的沙石刺入顧翊軒體內,他肩膀上留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冥真望著地上之人, 滿臉陰狠卻毫無懼色, 他意味深長道:大道之前, 難敵一個情字,情愛雖不似刀劍兇猛, 卻讓人防不勝防,等回過頭時,深陷其中, 百年道心功虧一簣, 此人早晚會對你妨礙,你若能及時斬斷俗世情緣, 將來定能踏入那登峰造極之境,這天劫不攻自破。
冥真對眼前青年極為賞識,原本想將此處傳承交付于他,可當他見其心魔入體的模樣,恰似當年的自己,因此改變主意。
當年他深陷心魔,失手誤殺自己的道侶, 以至于千百年從未從悔恨當中脫離,如今遇到和他同樣的遭受心魔侵蝕的青年,他心底產生極為陰暗想法,他要讓青年和他做同樣之事。
這些年過去,他清楚知曉靈柩中的那個人永遠不會醒。
冥真不止一次地想, 若是當年自己沒有遇到林梣,沒有這份情愛糾纏,他恐怕早已功成圓滿,得道飛升。
修真界本就是個血骨堆滿的吃人世界,強者為尊,認識到這一點,他自然而然地將過錯全部歸結于林梣身上。
是啊,一切都是那個人的錯,明知他一心求道,卻非要跟著他,以至于他被束縛千年之久。
若當年入魔的人是林梣,說不定做的比他還絕。
他只是做了世人皆會做的決斷而已,沒必要后悔。
就像你當年那般殺妻證道?顧翊軒看了他身旁神情冷淡,宛如木偶的紅衣人,輕嘲一聲,他手指微動,施了個術法,身旁的幻象若云煙般散去。
斬殺情孽,正是修道者的宿命,要么選擇殺了他,繼承此處傳承,要么隨他一同死在本座劍刃之下。冥真不留余地道,他早就看出這個青年不是等閑之輩,此人內心被仇恨所覆蓋,一身的戾氣,如今遇到這世人貪慕的機遇,他又怎會錯過。
冥真認定這個青年會做他當年那般的選擇。
這樣的話,他心里也少些愧疚。
天劫便是情劫?江云微聽到這兒腦海瞬間冒出無數問號,他想起之前聽聞有關冥月關之事,心里腹誹著,這狗男人單身慣了,所以要拆散全天下的道侶?
這人說起來如此的微言大義,實質上還不是自己自私偏執,將自己大道不成的過錯全部推到另一半身上,完全不考慮自己過失。
他想罵一句,你的大道與旁人何干?
貪上如此個自私的道侶,可真是...
江云微看了一眼身旁的紅衣人,同情心若瀚海般涌起。
修道路上皆是布滿荊棘,世人堅信大道無情,大道無名,修道者壽元皆數不同,有些人注定是生命當中過客。
越為高階的修士,愈發清醒這點,修真界不時傳出修士弒父弒母、弒妻弒子、弒師弒友之事,世人為了更近天道一步,做出何等荒唐行為都不足為奇。
江云微想起顧翊軒曾在那個小世界對他說過,大道之前總有些舍棄之物。
如今,到了命運抉擇時刻,他望向那個白衣青年身上,心臟像被人揪到冰海之中,心情瞬間低沉下來。
顧翊軒也會認可這番歪理嗎?
他沒有像蘇玉兒那般溫柔體貼,在顧翊軒最需要關懷時陪伴他,也沒有像月靈宣那般明媚張揚,替他攘外安內,反觀他一直欺負他、使喚他。
他們之間的紐帶僅僅是那場露水姻緣,又有什么值得他留戀的呢?
思及此,江云微眼眸不由一垂,面對顧翊軒接下來的答復,他有些想要逃避。
顧翊軒半邊臉掩藏在陰影當中,發絲上滴著血水,落在臉上,一副凄美之態,他鳳眸閃爍著微光,抬頭嗤笑一聲,命是什么?不過是一幫軟弱之輩喪氣無能的借口而已,我只知天地不仁,命運就該抓住在自己手里,任我拿捏,本尊要殺誰護誰,任何人不容置喙。
話說著,顧翊軒面色狠厲,一把握住劍刃,站起身,冥月關反噬加大,胸口滲出無數血跡,即便如此,他仍催動著靈力。
這里的傳承萬千人夢寐難求,你當真要放棄?冥真肅然道。
不過萬千俗子所求之物有何稀罕?顧翊軒一步步朝前走去,地面上留下兩行血腳印,明明情勢對他百般不利,可臉上仍揚著灑脫不羈的笑容。
他沖擊著修為,體內真氣逆流,面色蒼白,下巴流淌著血跡,宛如地獄走出的修羅,腦海里不停叫囂的殺意讓他有些神智不清,本尊回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給它折騰個天翻地覆,至于生死,與我何關。
生死尚且置之一旁,更何論情愛,他從未曾想與江云微攜手一生,結為道侶。
他只知道江云微是他的獵物,無論將他按床上折磨發泄也好,當做利用上清門復仇的物件也罷,怎樣處置都由他說了算,豈會受一個被天道迷了心智的雜碎指使。
他上輩子權傾天下,三界臣服,這份高傲之氣,即便最后落至泥濘當中,也從未削減。
顧翊軒劍刃一揮,靈氣外泄,整個冥月關不住地發出轟鳴。
瘋子。冥真見他全身魔氣環繞,面容猙獰,暗罵一聲,隨后手腕一轉,抬手擋住攻來的鋒刃。
.
剎那間,兩人交手不下千余招,江云微見顧翊軒遍體鱗傷,仍不肯放手,不由擔憂起來。
他堅持不了多久,即便能贏冥真,也會受心魔吞噬而死,我們得快些動手。一旁的林梣急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