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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月無漪那沒義氣的家伙溜得太快, 否則由他出手,哪怕只是動動手指頭,蘇木那老東西就算有九百條命也不夠死的!
不料秦羽卻道:大師兄有所不知,師尊出關時正好遇到小師弟, 此刻他們都在一處,大師兄不必費心去尋了。
什么?洛清玄明顯有些驚慌,急忙以笑掩飾:我的意思是此番有師尊親自坐鎮,自當萬事順遂逢兇化吉,真是好極了!
秦羽眼簾微垂,輕輕哦了一聲。
糟了!
洛清玄隱隱有些不安,順勢追問:不知師尊他們現在何處?煩請七師弟帶路。
大師兄客氣了!秦羽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就在前面不遠處的眠風洞,這邊請
這是怎么回事?洛清玄領著小荷跟在秦羽身后,穿過一道隱秘的結界,遠遠就瞧見眠風洞洞口前或站或跪擠滿了人,地上還躺著兩具尸體,不論男女,每個人臉上寫著驚慌恐懼,明明瑟瑟發抖怕的要命,卻把嘴捂得緊緊的,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音。
師尊出關時臉色本就不太好,偏偏那些個不知死活的凡人吵嚷得厲害,惹得師尊心生不悅,一怒之下處置兩個鬧得最兇的。秦羽說著頓了頓,緊盯著洛清玄的眼睛補充道:對了,適才小師弟為那些螻蟻打抱不平,一時沖動口無遮攔地頂撞師尊,已經被師尊責罰了,等下大師兄見了師尊,說話可千萬謹慎一些。
狐九受罰了?
洛清玄強行穩住心神,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竟有此事?多謝七師弟提點!
秦羽微微一笑:師尊和師兄弟們都在洞內,大師兄里邊請。
請!洛清玄微笑點頭,領著小荷一同進去。
洞內鑲嵌著夜明珠,十分敞亮,前方正中央上首坐著一位仙風道骨的長須老者,不用問也能猜出百分百就是丹符宗宗主,號稱太虛真人的蘇木。
另有以楊晗為首的幾名弟子依次分站兩邊,中間的地上躺著一個人,從身形上看,正是狐九。
狐九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洛清玄心下大亂,明明緊張的不行,面上卻還要露出恭敬之色:弟子拜見師尊,今日宗門突逢巨變,好在禍首已然伏誅,危機總算解除了,師尊不必憂心,只是弟子不知師尊出關,未能親自恭迎,還望師尊恕罪!
恕罪?清玄,可還記得為師閉關前都交代過你什么?蘇木面沉似水。
察覺到洞內氣氛不太對,小荷脖子瑟縮滿心忐忑,不安地躲在洛清玄身后,額頭頻頻滲出細密的冷汗,緊抿著唇不敢吭聲,顯然緊張到了極點。
洛清玄再次畢恭畢敬地行禮:回師尊的話,師尊的吩咐弟子一直謹記在心,只是今日之事的確事出有因,弟子著實是有苦衷的,絕對不是有意為之,萬望師尊明鑒!
哦?是嗎?蘇木捋了捋長須,不咸不淡地道:那你倒是說說看,怎么個事出有因法?
師尊有所不知,半個多月前,五師弟蠱惑四師弟叛逃失敗,便狠下毒手殺了四師弟,同時以小師弟的性命相要挾,逼迫弟子打開結界,弟子迫于無奈只能以退為進打開結界,隨即五師弟連夜叛逃,弟子不敢懈怠,只能一路尾隨追蹤,并好言相勸,想著同門師兄弟那么多年,興許五師弟只不過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并非存心作惡,若他心中有悔,只要耐心勸說,自然就懸崖勒馬回頭是岸了,沒想到他竟然洛清玄聲音哽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蘇木聞言,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說下去。
五師弟狼子野心,不僅辱罵師尊殘害同門,還設計將弟子同小師弟推下亂流崖,險些丟了性命洛清玄頓了頓,裝模作樣地用衣袖拭了拭淚,緊接著繼續道:弟子同小師弟死里逃生,被路過的一艘飛舟搭救,卻不知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還差點兒被人制成傀儡爐鼎,期間又出了許多曲折,飛舟主人琉玉擅蠱術,乃是多年前巫蠱宗的滅宗真兇,不僅利用蠱蟲獲取弟子的記憶,在得知弟子是丹符宗的弟子后,竟然操控弟子打開了無相山的結界,虧得弟子與小師弟福大命大偶遇故人,這才得以逢兇化吉。
故人?誰?蘇木語氣不變,不慍不火,看不出喜怒。
洛清玄不答反問:師尊可還記得,二十多年前弟子隨同師尊外出游歷時,曾偶然遇過一位大乘修士?
他并非原裝的洛清玄,根本不清楚當時三人相遇時的詳細經過,也就是從月無漪那里偷聽了一耳朵,所以給出的信息十分籠統。
大乘修士?難道蘇木仔細回想,驀地瞳孔一縮:是他?
正是!洛清玄附和了一句,忙不迭作出簡介:那位前輩名叫月無漪,恰好與飛舟的主人琉玉有仇,一直忍辱負重潛伏在飛舟上等待時機,今日若非有他出手斬殺了琉玉,弟子恐怕早就沒命了,劫后余生能再見到師尊您,弟子真的真的感到無比慶幸。
蘇木立時坐不住了,倏地直起身追問:當真是他那他咳那位月前輩現在何處?援手大恩,理當恭請上座,可萬萬怠慢不得!
師尊有所不知,并非弟子招待不周,只是高人脾氣向來是要古怪一些的,那位月前輩在斬殺琉玉后,駕駛飛舟說走就走,縱使弟子有心挽留,也于事無補。洛清玄說完,面上露出無奈的苦澀表情。
走了?蘇木的表情有些古怪,略顯失落地重新坐回位置上。
弟子親眼所見,的的確確是走了。洛清玄點點頭,半真半假地道:師尊要怪就怪弟子處事不周,弟子愿意將功折罪,去將月前輩請回來好生拜謝!
胡鬧!蘇木神色一凜,肅然斥道:前輩高人的心思最是莫測,去留豈是你能左右的?
師尊,弟子洛清玄眼眶微熱,瞧著很是自責。
唉蘇木嘆息一聲,擺擺手道:罷了,緣來緣去,不必強求,地上涼,起來吧。
洛清玄深深一拜:多謝師尊體恤,然、弟子還有一事要稟!
蘇木皺眉:何事?
前些日子弟子重傷落難時,承蒙小荷悉心照顧才得以痊愈,弟子見她心性純良根骨不錯,未曾上稟師尊便私自收她為徒,若師尊不喜,弟子甘愿受罰!洛清玄態度真誠,滴水不漏。
蘇木淡淡一笑,捋了捋長須道:身為本宗首席大弟子,收徒一事也是理所應當,此乃喜事,好端端的,為師罰你作甚?
多謝師尊!洛清玄急忙起身,沉聲對身后的小荷道:傻徒兒,愣著干嘛,還不快快上前拜見師祖和諸位師叔?
小荷激動得差點兒暈過去,淚光閃閃地在洛清玄的指引下,一一拜見在場眾人,輪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狐九時,氣氛有那么一瞬的凝滯,小荷臉色漲紅,十分尷尬。
洛清玄眼珠子一轉,順勢諂媚道:師尊,弟子方才在來的路上都聽七師弟說了,小師弟竟敢胳膊肘往外拐,為了區區幾個凡人就敢不知天高地厚的頂撞您,罰!屬實該罰,不但要罰,還得是狠狠的罰、重重的罰才解氣!
哦?蘇木聞言眸子微瞇:那依你所見,當如何罰?
懲罰的方式太多,弟子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洛清玄說完,不露痕跡地朝蘇木眨了眨眼,隨后又無聲地比了幾個口型。
蘇木瞧了立時會意 ,裝模作樣地揉了揉眉心道:本座剛剛出關受不得吵,清玄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
師尊保重,弟子告退。楊晗等人行禮過后,依次朝洞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