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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過分的是,古煙離說什么圣蠱就聽什么,讓他對月無漪出手,他竟毫不猶豫就照做,要不是月無漪逃的快,早已死在他手上。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月無漪不顧身上的傷,硬撐著一路尾隨,原來古煙離和圣蠱要去巫蠱宗復仇。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古煙離同巫蠱宗的恩怨月無漪也是知曉的,更何況,那時候的巫蠱宗宗內已經沒有古姓族人,據說死的死,殘的殘,幸存的幾位旁支古姓女修也已經嫁離巫蠱宗,算起來,古氏等同于滅族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定然隱有問題,所以并沒有提前去給巫青蘅通風報信。
巫蠱宗無論主修巫術還是蠱術,只要入門身上都寄有一條本命蠱。
最令他感到意外的一點是,古煙離竟然命令圣蠱操控整個宗門上下幾萬弟子的本命蠱,而后讓這些本命蠱反噬主人。
如此復仇殺孽太重,月無漪身上的傷還沒好,有心想阻止卻無能為力,他隱藏在黑暗中,親眼目睹偌大的巫蠱宗僅一夜之間,便不復存在。
至于巫青蘅和古煙離,兩人都是自殺的。
巫青蘅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就在古煙離現身的那一刻,他便自刎了,臨死前還苦笑著對古煙離說:煙離,你終于回來了,我自知欠你良多,合該有此報應,無論你信與不信,我巫青蘅此生只愛你古煙離一人
我不信!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我憑什么要信你?愛我你不配!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啊古煙離瘋了似的提著長劍朝巫青蘅的尸體一陣狂劈亂砍
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劍,巫青蘅的尸體早已破碎不堪,只剩那顆唇角噙笑的頭顱完好無損。
古煙離興許是砍累了,或許是笑累了,也可能是哭累了,她猶如修羅惡鬼般一身血污,衣裙上滿是碎肉,失魂落魄地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拾起巫青蘅的人頭抱在懷里,然后毫不留念地自爆了。
瞬息萬變,月無漪做夢都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根本無力挽回。
古煙離死了,月無漪傷心之余,更加擔心圣蠱。
因為圣蠱一下子操控太多蠱蟲,竟然遭到了逆向反噬。
師弟,停下!快停下!月無漪顧不了那許多了,現身一把從背后奮力抱住圣蠱,厲聲嘶吼:我讓你停下,聽見沒有
不料圣蠱用力震飛月無漪,兩人戰成一團,你來我往地打了起來,奈何修為差距太大,月無漪很快就吐血倒飛在地。
殺、殺殺殺圣蠱雙目赤紅如火,早就失去心智認不得人了,他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一把掐住月無漪的脖子。
月無漪眼角濕潤,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師、弟醒醒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圣蠱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竟然兩眼一閉,直挺挺地朝月無漪壓倒下去。
巫蠱宗出了這樣大的禍事,定然會引起不小的轟動,此地不宜久留,月無漪顧不得身上的傷,抱起圣蠱快速離開了。
月無漪就近尋了一個山洞安身,圣蠱因逆向反噬傷得極重,月無漪沒辦法,只能冒著一命換一命的風險,將圣蠱體內那些瘋狂亂躥的蠱蟲轉移到自己身上。
值得慶幸的是,他賭贏了,那些蠱毒雖然把他折磨得死去活來,但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小命。
當時急著救治圣蠱,并沒有走得太遠,圣蠱尚未清醒,清醒以后會不會繼續發狂誰都說不準,若此時貿然出去,圣蠱發起瘋來被人撞見,難免引人生疑。
他現在虛弱得很,可沒力氣同人打架。
但不出去也不行,畢竟是一個大宗門被覆滅,萬一外頭正在組織搜山,那這山洞早晚也是要暴露的。
月無漪思來想去,決定設個結界將圣蠱保護起來,自己則先出去打探一下相關消息,如果當真在搜山,他便假裝是兇手把人都引開。
奇怪的是,他出去附近轉了一圈,并沒有任何有關追查真兇的風吹草動。
雖然想不明白原因,但也算是個好消息。
然后,當他剛剛松下一口氣,匆匆轉身趕回山洞時,結界被毀,洞內空空如也,哪里還有圣蠱的蹤影。
結界是從外面被人用靈力強行撕開的,是以,來人最低也得是大乘修為。
他好恨,要不是因為之前傷重,又竭力為圣蠱療傷,導致自身靈力不支,他也不會布設一個容易被同階修士破除的中級結界。
眼下圣蠱被人擄走下落不明,月無漪不得不四處打聽有關巫蠱宗覆滅的消息,然仙門百家竟一口咬定巫蠱宗是練功時遭到本命蠱蟲反噬,雖舉大哀,確與旁人無關。
無奈之下,月無漪只得鍥而不舍地獨自一人追蹤查訪,只可惜依舊沒有圣蠱的消息。
轉眼五年過去了,月無漪有些累了,便回到凡界以前居住過的地方緬懷一番。
結果那里荒草萋萋,早已不復昔日光景。
月無漪用法力復原住處,復原后山,卻無力召回杳無音信的那個人。
感傷之余,他漫無目的地一直走一直走,竟然來到了人來人往的凡界市集。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新鮮事,街上行人一窩蜂似的往同一個方向沖去。
月無漪無心看熱鬧,也不想多管閑事,正欲換個方向,卻在人群里遠遠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
他不會看錯,那人百分百就是圣蠱。
但這是在凡界,公然施法怕是會引起騷亂,若因此造成人員傷亡,那可就罪過了。
思及此,他只能順著人流往前擠。
待他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時,卻瞧見四周所有人突然齊刷刷跪倒在地,一邊虔誠地跪拜,一邊祈求:求仙長憐憫,傳授弟子仙術。
所有人都跪著,僅月無漪一個人站著,就顯得異常扎眼。
不過月無漪并不關心這個,他在意的是,圣蠱正跟隨一位搖著折扇的紫袍人緩步上了飛舟。
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月無漪一時情急,大喝一聲:站住!
紫袍人同圣蠱一起回過頭來,遙遙與月無漪對視,紫袍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著扇子似笑非笑地問:嗯?不知道友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只想請閣下旁邊的那位道友摘下面具,看看是不是月某要找的那個人。月無漪心情不好,自然也就沒給什么好臉色。
即便圣蠱臉上戴著面具,月無漪依舊一眼就能認出他來,但月無漪明明沒有戴面具,圣蠱卻視月無漪如陌路人。
眼神不會騙人,所以,月無漪現在很生氣。
紫袍人皺了下眉:本尊與好友同道友素不相識,道友無端提出這等要求,未免過于霸道了。
月無漪語氣不善:月某讓他摘面具,又沒讓你摘,關你什么事?
找死!圣蠱眼神冷漠,徑直朝月無漪丟了一記法術。
砰!
月無漪悶哼一聲,倒退了兩步,他本來不想硬接的,但在場的凡人太多了,如果他不接下這一記法術攻擊,遭殃的便是那些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