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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主?滅一個大宗門得有多少幫手?保不齊是大型團伙作案,洛清玄如是想。
據我所知,行兇的就他一個,并沒有旁的幫手。月無漪說著倒了一盞茶推到洛清玄面前,然后又為自己倒了一杯。
就他一個?真是難以置信,就算他再厲害,也不可能單槍匹馬地挑翻人家巫蠱宗一個大宗門吧?這種時候需要喝一口涼茶壓壓驚,于是洛清玄端起茶盞后用靈力降溫,喝到嘴里就跟冰鎮過的一樣涼爽。
月無漪表情淡淡地道:因為他不是人。
咳咳咳洛清玄聞言差點兒被喝到嘴里的茶水給嗆死,皺著眉語氣不滿地道:我怎么覺得月道友是在故作玩笑?白衣白發銀色面具,你說他不是妖,不是鬼,不是魔,也不是人,那他是什么?難不成真是天道主宰者?
洛清玄眸色幽深,手指極有規律地輕叩桌面,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道:這個嘛,還是道主告訴我的,其實他是
當年世人只知巫蠱宗副宗主古煙離神秘失蹤,卻不知她早已懷了三個月身孕。
其實古煙離母親早亡,父親在她六歲那年就失蹤了,她是被巫青蘅的父母一手撫養長大的,所以,她對巫青蘅的感情是真的很深。
眼看著巫青蘅大婚之日臨近,即便巫青蘅再三保證此次大婚只是場迫不得已的交易,都是假的,權宜之計罷了,然而古煙離心底依舊有些不快,于是便在巫青蘅大婚前一日去祠堂祭拜,打算吐一吐心中苦水。
結果身后跑出來一只純白色的小奶貓,身形無比靈活地躥到了供桌底下,古煙離頓覺有趣,輕輕掀起桌布一角想把小奶貓哄出來。
可古煙離用盡渾身解數,那只小家伙始終趴在桌底下縮成一團不肯出來。
這祠堂早晚都有弟子負責打掃,如果被打掃的弟子發現,這只小家伙怕是沒好果子吃,沒辦法,古煙離只能選擇鉆進去把奶貓抱出來。
然而她剛剛將小家伙抱在懷中,就聽見祠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好歹是副宗主,若是被弟子瞧見副宗主鉆桌底,指不定第二天謠言會傳成什么樣。
好巧不巧,小奶貓突然喵地了一聲從她懷里躥了出去,而進來那人腳步明顯一頓,而后一步一步朝供桌行來。
情急之下,古煙離飛快施了一個隱身術。
那人的雙腳停在供桌前,原本以為那人是發現了什么蛛絲馬跡,沒想到只是前來上香罷了。不過古煙離眼力極好,透過桌布兩指寬的縫隙,她一眼就認出那雙鞋的主人正是巫青蘅。
他來這里做什么?要不要出去呢?古煙離心下有些許糾結。
正猶豫間,她聽見供桌前的巫青蘅輕聲念了一句口訣,緊接著巫青蘅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幸虧離得近,古煙離又一直在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所以將巫青蘅的口訣一字不漏的聽在耳中記在了心里。
等了好半晌,外面都沒有一絲動靜。
巫青蘅消失后就一直沒有出現,古煙離小心翼翼地從供桌底下鉆了出來,然后繼續隱身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安靜地等待著。
終于,在古煙離等得快不耐煩的時候,巫青蘅卻突然現身了,只不過臉色極其難看,月白色的袖口還有幾滴殷紅的新鮮血跡。
看來剛剛猜的沒錯,這祠堂里果然有結界。
她之所以沒有急著闖進去,是因為她身為副宗主,卻從未聽說過祠堂有結界,以她跟巫青蘅的關系,巫青蘅沒理由不告訴她,除非,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驚天大秘密。
既然巫青蘅不肯告訴她,如果她方才貿貿然闖進去,那兩人在里面撞見豈不是很尷尬?
不過,她自小就是個好動的性子,好奇心特別重,既然讓她好巧不巧的知道了祠堂有結界,又有意無意間記住了口訣,不進去一探究竟,怕是會心癢難耐到十天半個月都睡不好覺。
于是,在確認巫青蘅已經離開以后,一襲淡紫衣裙的古煙離快步來到供桌前,學著巫青蘅的樣子念動口訣,果不其然,原本層層疊疊的牌位頃刻間消失不見,面前出現了一道傳送光門,古煙離咬著嘴唇壯起膽子走了進去。
傳送門將她傳送到了一個無比黑暗的地方,一點光亮都沒有。
古煙離施了一個明火決,發現面前是一道漆黑的石門,而門的兩邊有油燈,她便順手將那兩盞油燈點亮,然后用術法找到了石門的機關,輕而易舉就打開機關走了進去。
石門后面是一道一道蜿蜒向下的階梯,為了避免失足滑倒,她施法把一路的油燈全都點亮了,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向下走去。
走了不知有多久,前面的路被一堵墻給擋住了,明顯走到了盡頭,好在這里的機關比較明顯,古煙離走過去十分輕生松的就啟動了機關,石墻緩緩向上升起,露出一間石室。
里面傳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臭不可聞。
古煙離用手怕捂著口鼻走了進去,發現里面用特制的捆仙索鎖著一個人,那人衣衫襤褸如乞丐,傷痕累累渾身是血,蓬頭垢面的看不清容貌,只能從體型看出應該是位男子。
男子四肢被鎖滿頭白發,腦袋無力地低垂著,身上透著森森死氣,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存在,古煙離肯定會以為這個人已經死了。
畜生你跟你爹一樣虛偽一樣狠毒做了這么多惡事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不得好死通通不得好死男子依舊低垂著頭,聲音不大,卻粗嘎難聽,跟破鑼嗓子有的一拼。
古煙離好歹是一宗的副宗主,什么陣仗沒見過?瞧著也不過就是個被囚禁的廢人罷了,不足為慮。
只是有一點她想不明白,宗門明明有執法堂,也有地牢,巫青蘅卻瞞著宗門上下所有人,鬼鬼祟祟地私自在宗門祠堂弄出來一個結界密室,偏偏這密室里只囚禁了一個人,足見此人的重要性。
那人嘴里一直斷斷續續的咒罵個不停,古煙離微微蹙眉:你是何人?
咒罵聲戛然而止,那人似乎沒想到站在對面的并非巫青蘅,而是一位姑娘,用沙啞的聲音不問反答:你是誰?是如何找到這里來的?莫非是巫青蘅那個沒人性的畜生不放心,所以派你來看老夫斷氣了沒有?
左一句沒人性,右一句畜生,再怎么說巫青蘅也是是古煙離的心上人,被人這樣咒罵,面上隱隱浮現一絲怒意:放肆!本座乃是巫蠱宗副宗主,可不是跑腿的,你因何被囚姑且不論,單憑你肆意謾罵本宗宗主巫青蘅這一條,本座現在就可以一掌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