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耀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方才便一直作痛的頭讓他的神色中多了幾分不耐,沉著的臉教人不敢接近半分。
這般靜立了半晌,楚煥轉身走到了門前。
院落中的竹子一晃,接著隨風落下了幾片不甚枯黃的竹葉,楚煥垂眸瞥了一眼,復又收回目光,抬頭望向遠處。
那個方向正是天衍宗。
作者有話要說: 悄悄
第81章 掌門
幾日過去, 剛平靜下來的修真界又多了幾分波濤暗涌。
天衍宗太玄峰內,一襲白衣的玄鴻長老站在殿前的金枝前,正淺笑著拿吃食逗著里面的黃雀。
不多時, 殿外忽然傳來了一陣稍顯急促的腳步聲。
玄鴻聽到后并未回身,問道:掌門來此可是有何事?
聽到這句話時, 剛走進來的掌門眼神中尚還留有一絲未散的復雜, 隨之便消失不見了,只余下無法看透的溫潤皮相。
他轉身走到一旁的雕花木椅上坐下后,開口道:確有一事要詢問。
師叔,關于師弟, 您可有何重要的正瞞著我?
剛將手中吃食喂給小黃雀的玄鴻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回身走到掌門身旁坐了下來。
修辰?怎么這般問?
方才本座去了魂識堂。掌門看了一眼面前的長者。
不出所料,玄鴻淡然的面色微不可查的變了一瞬。
掌門修善見狀捻了捻指尖。
他確實去魂識堂內搜尋了近來一切異樣的波動,雖然那些異樣中并沒有他想要找的。
但是長老現(xiàn)在的神色卻顯然沒有那么簡單。
他看著面前的長老, 不經(jīng)意道:師叔可知曉, 小師弟消失的這十年做了什么, 究竟是否如外人所言......入了魔?
玄鴻聽罷, 面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沉聲道:掌門是看到了什么, 才起了這樣的疑心?
掌門并未回答, 直接取出了一個淡藍珠子, 放在指尖捏碎了,與此同時,面前顯出一行行字。
雖只有寥寥短短幾句,但內容卻沒那么簡單。
字里稱道:辰門門主魘辰魔君此時身受重傷。
且傳信之人還將其養(yǎng)傷之地清清楚楚的標注了出來。
前些日子外人皆傳師弟入了魔,我本是不信,現(xiàn)下卻又覺得巧合。修善注意到了玄鴻的視線, 冷淡開口道。
玄鴻抬眼看著面前試探他的掌門,心中已是了然,看來掌門已經(jīng)知道了。
這消息是何人所傳?玄鴻并未回答,反問道。
秘法所傳,尋不到源頭。
玄鴻聽罷垂眸沉吟了片刻。
從自家徒弟失蹤到后來有人四處散布他入魔的消息,再到現(xiàn)下傳來的魔君養(yǎng)傷之地,雖說不知是真是假,但這一樁樁的事,根本不用細想,便知不可能是巧合。
掌門看著沉默的玄鴻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他抬手消了面前一行行的字,忍著的溫潤偽相也撤了下來。
他微怒道:想必不用本座提醒,長老也知曉修魔最毀人心性,師弟現(xiàn)下入魔成了魔君,辰門更是由他統(tǒng)領,短短幾年便成長到這般模樣,更不論辰門門主魘辰魔君一向嗜殺成性,心狠手辣。
師弟早便不是原來的師弟了。
說完未待玄鴻有何回話,轉身便大步離開了:長老包庇魔修入宗,這些時日便在峰內好好反思罷。
他本就是來求一個事實,現(xiàn)下知曉了,心情卻一同不愉了起來。
門口候著的幾個侍童見掌門出來后,垂眸跟在身后一起離開了。
因著殿內的結界,他們并沒有聽到殿內發(fā)生的事。
修真界內仙修與魔修不和已久,楚煥現(xiàn)下又成了魘辰魔君,掌門這般反應再正常不過。
玄鴻長老自然知曉這個道理,他看著遠處漸遠的身影,半晌,他收回視線嘆息了一聲,一旁的小黃雀安撫的飛過來蹭了蹭。
楚煥曾經(jīng)外出歷練回來,受了重傷,他在為其療傷時才無意發(fā)覺了自己收的這個徒弟體質是極為罕見且難以察覺的天生魔體,本就適合修魔,所幸楚煥天賦極高,在修仙一途上的領悟也是一點便通,體質于楚煥而言并非是個阻礙,他這才放下心來,卻未想到之后的一次外出歷練竟直接讓徒弟入了魔。
入魔一事,當年他因為私心并未向外說出來,即使之后楚煥歸宗,他隱約識出了其入魔后的身份,也從未說過什么,不過是盡力替其尋得體內氣息交融之道。
就這么一個親傳弟子,玄鴻自然是處處皆想著他。
北陸內,已經(jīng)傾斜的殘月懸在半空中,院落中的幾顆竹子下皆落下了一片斑駁的淺淡影子,本就寂靜的鎮(zhèn)子更顯幽靜。
盤坐于室內的楚煥將靈力收回后緩緩睜開眼睛,因為方才的實驗,他的唇色還有些泛白,不過眼神中的趣味卻是愈來愈濃,他起身將一旁摘下的戒指戴回了拇指,黑色衣袍上的金色暗紋隨著他的動作熠熠生輝。
也是這時,楚煥脖頸上那幾道即將褪下的魔紋才堪堪露出來,不過幾瞬便徹底消失了。
黑玉戒好似一個媒介,能夠在他還未徹底掌控體內不同的兩股靈力時,緩和其中一方,讓其平靜下來。
楚煥又調息了片刻,待休整好后,放在內室的神識恰好有了異動。
蕭卓醒了。
床上坐起的少年面色看上去還有些病氣,楚煥進來前,他正要下床。
看到他的出現(xiàn)后,少年的動作頓了一下,眼中淡到幾乎不可察覺的不安也消失了。
師尊。
感覺怎么樣?
楚煥說著走近,順帶探查了一番蕭卓體內的靈力是否有異。
手腳有些無力。蕭卓收回準備下床的腳,盤坐在了床榻邊拉住了楚煥垂下的衣袖自然的說道。
師尊要檢查一下嗎?
楚煥聽罷看了一眼蕭卓捏著他衣角的手指,附在上面的修長指尖因為用力攥的都有些泛白。
手腳無力?
楚煥看著面前一本正經(jīng)撒謊的人并沒有揭穿他,有些好笑的坐到蕭卓身旁負責的再次為其檢查了一番沒有什么問題的身體。
期間,蕭卓以沒有力氣坐不住了為由,主動靠進楚煥懷中,直到最后慢慢的連手臂都環(huán)住了身前人的腰。
沒什么大礙,若是還有何不適,便再休息休息罷。
楚煥查完后看向整個人都窩進自己懷中的少年。
蕭卓點頭答應著,沒有主動離開,而是理所當然的占著懷抱問道:師尊現(xiàn)在能記起多少來了?
六成。楚煥估摸著說道。
功法劍法乃至煉丹的方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宗門之事也漸漸想起了很多,唯獨人,他到現(xiàn)在也沒有真切的記起誰,所以對他而言,唯一認識的便是面前的少年。
蕭卓聽罷低垂下頭沉思了片刻。
隨著他的動作,細長的后頸也露了出來,落到了楚煥的視線范圍內。
楚煥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上面,心念一動,屬于他的暗色紋路漸漸顯現(xiàn)了出來,片刻便占據(jù)了那片區(qū)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