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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將彼岸花拈,以祭奠那逝去生靈,
誰將磷火平息,唯剩天地月冷風凄。
荀落止很清楚,剛才的魔偶一定是由三條鮮活的生命以魔核為引鑄就而成。所以自己的細劍才會一次性成長了三點。
隨著戰斗的結束,05號車廂內再一次輕微晃動起來,那些伸出地面的木樁開始緩緩地下降。
單腳站立在木樁上的荀落止心思落在別處,一個不留神就從木樁上摔了下來。
荀落梔心道不好,鼻尖觸地卻不是想象中的炙烤地獄。
上一刻還高達幾千攝氏度高溫的紅熱地板此刻已經恢復如常。
荀落止的臉頰貼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波流轉,一個翻身從地上站起。
跨步走到斜刺入地板內的細劍旁邊,荀落止揚起手朝著地板就是一記劃斬,在他看來,高溫后溫度驟降的金屬理應變得和冰片一樣硬脆易碎。
然而細劍劃過地板,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哎,哪里有那么簡單,這里又不是真實世界。荀落止有些自嘲地想到。
他轉過身,05號車廂的鐵門已經打開。
車門正上方掛著的那個顯示屏忽然亮了起來,屏幕里再次出現了那個圓頂禮帽的白西裝男人,依舊是黑白兩色的畫面,只不過這一次畫面中只有禮帽男一個身影。
禮帽男距離**極近,一整張臉撐滿了小小的顯示屏。
他的雙眼有些狹長,臉上掛著殘忍狡詐的奸笑,右邊嘴角上揚,原本俊朗的五官因為這個笑容變得有些扭曲。
下一幕,禮帽男將整張臉都貼在了屏幕上,仿佛想要破開屏幕直接來到荀落止的身前一般。最后他退后了幾步,站在熒幕正中心,朝著駐足觀看的荀落止抬起了一根手指。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是顯示器的聲音設備壞了,還是禮帽男故意為之,荀落止聽不見聲音。
可是他知道禮帽男嘴里說的是什么。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說完這些,禮帽男像是想起了非常好玩事情,忽然發了顛一樣手舞足蹈起來,本就掛著奸笑的臉上越發的扭曲,明明都是最精致的五官拼湊而成的那張臉,此時再無半分俊朗模樣,只剩下滿滿的罪惡。
荀落止面無表情地跨過了05號車廂的大門,他不想再繼續看下去。
副本里兩次亮起的顯示屏里的畫面究竟代表著什么意思,是想要讓他憤怒擾亂他的心性?還是讓他感到恐懼,從而拖延他解謎的進度?等他和禮帽男正面交鋒的時候,這些答案都變得不重要了。
此刻的他當然感到惡心和憤怒,卻并不是因為這個副本的基調。
世界本就是丑陋的,所謂人心,坑坑洼洼,經脈縱橫,也是一樣。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有人可以頂著一副漂亮的面具,肆無忌憚地作惡。
雖然是游戲,但荀落止清楚,這絕不單純是游戲。
人惡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當真是這樣?如果蒼天,本就是一個欺詐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