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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技能和木質人偶在02號車廂內纏斗了數十招，此時已經退回到01號車廂內的荀落止明顯地感受到空氣開始變得渾濁起來。

他覺得不太對勁，于是趁著人偶攻擊的間隔，瞄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

他記得自己的技能持續時間是30分鐘，此時，狀態欄下面的倒計時才剛剛到28分58秒。

也就是說，自己和木質人偶從交手開始到現在，也才過了六十幾秒鐘而已。

先前系統已經介紹過了，單節車廂內的空氣可以提供單人在安靜狀態下停留30分鐘，按照荀落止所知道的一些常識，劇烈運動時候的耗氧量，大約是安靜時候的20倍。

算上之前答題時候耗費的一些時間，此時兩節車廂內的空氣加起來應該不會讓他這么快就感到呼吸困難。

這個技能其實更偏重于敏捷路線，之前的戰斗中，他也多是借助著人偶直來直去，霸道無匹的攻擊路線選擇借力規避，伺機出手的策略。根本談不上是特別劇烈的運動。

哪怕算上個體差異，也不該這么快就生出這種空氣混濁的感覺。

荀落止輕吐一口胸腹間的濁氣，腳尖點地，腳腕用力一扭，恰到好處地偏轉身子，躲過人偶的又一次兇猛攻擊。

在兩具身形交錯的那一個瞬間，荀落止的手腕輕輕一抖，又在人偶的背上留下了三個劍孔。

雖然只是個系統贈送的f級技能，可是那種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走變得鮮活敏銳的感覺還是讓荀落止對現在的這個軀體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能夠在戰斗中不斷變強的人才最可怕，這是恒古不變的法則。

感受著細劍刺入木偶的觸感，并不是堅硬如磐石般不可深入，也不是入木三分再難前行，而是利刃刺破外殼，接著深陷柔軟血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荀落止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凝重。

木質人偶在和他纏斗其間被他手中細劍刺中的部位，都慢慢地滲出鮮紅粘稠的液體，空間有限的車廂內彌散著一股越變越濃的鐵腥味。

不是血還是什么！

這個木質人偶并不是死物，而是披著外殼的活生生的生物。

荀落止看著木質人偶身上滲出的血液顏色，以及那股淡淡的鐵銹腥味，這股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

高三那年，為了填補高一高二天天上課睡覺下課抄作業埋下的深坑，最后一年幾乎天天熬夜的他牙齦老是出血。

眼前的這個木質人偶，哪怕內在不是人，也和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或許是看出了交手中一直輾轉騰挪，規避反擊的荀落止的動作變得越發輕盈，先前的一擊過后，人偶像是發了狂一樣，忽然仰起頭，發出一聲凄厲的怒吼。

刺耳的怒吼聲穿透了荀落止的耳膜，那一抹深藏在暴戾嗜血背后的不甘和苦難，輕輕地落在了荀落止的心扉上。

荀落止望著人偶臉上那副涂鴉，一筆一畫居然真的都滲出血來。

下一秒，原本拘泥于電燈熄滅才能行動的人偶像是忽然解除了禁制，竟然不再被燈光的明暗跳動所影響。

人偶平展開雙手，雙腿直立，像一個陀螺一樣開始高速地旋轉起來，周身更是形成了一道道的罡風。

荀落止看得真真切切，車廂內的一個吊環只不過擦到了那道罡風的邊緣，就piu~一聲像是高爾夫球一樣被一桿擊飛了出去，然后深深地嵌入了車廂墻壁內。

幸好人偶陀螺逼近的速度很慢，想來要在如此高速地旋轉下保持機體平衡必須得舍棄前進的速度。

這也給了荀落止思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