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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之前鄭卿云還有些蒙登,但是在風(fēng)翎開腔唱戲之時(shí),她便有如醍醐灌頂,瞬間清明。那時(shí)的她,莫名的就被風(fēng)翎折服。
等到她們下了船時(shí),風(fēng)翎給了她兩條路,一條是拿著一筆錢獨(dú)自離開,一條是入了風(fēng)翎班做一名戲子,鄭卿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后者。
“小姐,青嶺到了。”
車夫的聲音,讓陷入回憶的鄭卿云回神,她對(duì)車夫點(diǎn)了點(diǎn)頭,付了車錢,等到車夫離開,這才獨(dú)自沿著青嶺蜿蜒的小路上山。
青嶺是梧城最大的陵園,鄭卿云的父親,就葬在這里。她回到梧城第一件想做的事,便是來看看自己的父親。
陵園的外圍長滿了各式各樣的野草閑花,傍晚嬌紅的霞光映在淺白的天空中,猶如仕女頰邊濃艷的胭脂,惹人遐思。
落了一地的木芙蓉,靜靜的躺在雜草間,沾染了些許薄塵。
素白纖長的手,小心的拾起一朵剛剛墜下的落花,隨手簪在耳側(cè),回身淺望,漂浮的眼神落在遠(yuǎn)處此起彼伏的小土包以及那一塊塊蒼灰黯淡的墓碑上。
靜默良久,不知在想著什么。
——
蕭離沒想到,竟會(huì)在這里碰見鄭卿云。
他剛準(zhǔn)備離開,便看見陵園外的木芙蓉下,站著一人。身上穿著一件改良的月白色刺金絲綢長旗袍,身材婀娜,素面朝天,顯得格外婉約清麗。
只見她面色淡然若水,姿態(tài)嫻雅,彎腰拾起一朵木芙蓉,簪在耳邊。那朵復(fù)瓣的木芙蓉粉芯嫩蕊,襯得她的容顏更顯綺麗。一陣微風(fēng)吹過,長發(fā)飛揚(yáng),明明長相和性格截然不同,卻總是輕易的讓蕭離想起記憶中那人的樣子。
晃神之間,似乎還能聞到了木芙蓉的香氣——清甜,淡雅。
二人相距有些遠(yuǎn),而蕭離站的位置又被花樹遮擋,鄭卿云并沒有看見他,轉(zhuǎn)身向著陵園走去。
蕭離抬頭看了一眼漸晚的天色,并沒有離開,而是跟在鄭卿云身后,走了過去。
背對(duì)著蕭離的鄭卿云無知無覺,在陵園之間穿行了許久,最后站定在一座有些簡陋的石碑前,跪了下去。
“爹,女兒回來了。”
只這一句,鄭卿云的淚,落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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