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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朔問:“等很久了?”
容茹答:“不久。”
顧朔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問,她還有多長時間?”
容茹搖頭,“等驗血石上再看不到她的光,也許就是盡頭。”
一枚針就這樣觸不及防地扎進顧朔胸口,那一剎那疼得他忘了呼吸。
“我以為她在好轉(zhuǎn)的……”
面對這個癡情的男人容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的作用只是延緩了她走向死亡的腳步,但并沒有阻斷這條路……”
顧朔回去時,楚涵已經(jīng)在車上等他。似乎有些冷了,正不停搓著手,顧朔裝著跟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將她摟進懷里。
楚涵很不檢點地將兩只小爪子塞進他的衣服里,無恥地蹭著他胸口的溫度取暖。
顧朔將人裹了裹,明明空調(diào)溫度很高,但她卻像吸取不到這些東西的能量似的,以前搞點火,搞點發(fā)熱的東西還能緩解一下,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些東西好像失去了效用。
只是因為楚涵最近身體恢復的比較好,短時間離開他都沒什么影響,容易讓人忽略她這種現(xiàn)象。然而顧朔并沒有忽略。
深夜的時候他甚至會調(diào)取這一天楚涵體溫和脈搏記錄,他發(fā)現(xiàn)在她熟睡的時候有兩次她的體溫突然下降了。嚇得他直接從噩夢中驚醒,之后便一直摟著她再不敢入睡。
而今天,在容家大廳,面對那些人,他又看到了楚涵的體溫驟降,只是連楚涵自己似乎都已經(jīng)感覺不到這種下降了,仿佛她的身體機制已經(jīng)降到另一個平臺,不會給她提供預警。
“累不累?”顧朔磨蹭著楚涵略顯冰涼的小臉。
“有點!”楚涵疲憊地鉆進他懷里,蹭著他的溫度閉著眼,享受著這溫暖而寧靜的時刻。
坎貝爾城堡的城樓上,容靜看著車隊離開,問容海:“舅舅,容梓的血液怎么突然就覺醒了?”
此刻城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說起來容海一直是支持容靜的。即便當初容藍的血脈覺醒,他也一直支持容靜希望她能坐上家主之位。
容海比容靜大了不過十歲,容靜甚至有些時候?qū)⑺敶蟾绺缫话憧创赣H對容海這個小弟也很照顧。
容海從小就替她打抱不平,也許自己從小那些身為容氏家主獨女的優(yōu)越感也因為有這些支持者和擁護者。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容藍弱,更不覺得在統(tǒng)領容家上容藍能勝過自己。
什么血脈傳承?
不過是讓家主位置能夠不引起爭議不引起內(nèi)亂的情況下順利傳承的一個幌子。
家主并不是非得血脈傳承人來當不是嗎?
“阿靜,你在想什么?你總不能認為還能造出個血脈傳承吧?”容海諷刺地笑了。
容靜看著他,不說話。
容海收斂笑容:“你該不會是覺得阿梓搶了你的身份吧?”
本來按理他們這派如果斗過了容立那派,上位就該是容靜,突然跑出來個容梓算什么?
“舅舅,看在我死去的母親面子上,我不想某天跟你成為敵人!容家內(nèi)斗想怎么都無所謂,但那根底線若觸碰了,也就沒了回頭路可走。”
容靜丟下這句話便走了。
顧朔等人回到皇宮時,楚涵已經(jīng)睡著了。
顧朔將她抱回臥室,一邊摟著人一邊關注她體溫的變化。就在剛才下車前一分鐘,楚涵的體溫突然又降了,完全沒有任何征兆,嚇出他一頭冷汗。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他卻不敢亂動,一直盯著手環(huán)看,大手忍不住摸摸她的手摸摸她的腳丫。
另一頭,顧凜一回來,伊萊和萊菲便來找他。容家突然多出一個血脈傳承人,這還了得?
空缺了十多年的席位突然冒出兩個傳承人,別說容家轟動了,連聽到風聲的其他貴族也轟動了。
兩個血脈傳承意味著什么?
就如當初容藍與容靜還在世的母親一樣。
內(nèi)十八支的人很容易見風使舵發(fā)生分裂,這也許會是容家另一場分裂的序幕。
但伊萊和萊菲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發(fā)現(xiàn)什么沒?”
“我覺得容海這個人可以查查。”顧凜沒有掩蓋自己懷疑的依據(jù),并將今天驗血時的情況也告訴了他們。
伊萊還沒覺得如何,但萊菲心里莫名一沉。
這時顧朔過來:“我要見卡洛琳!”